歹徒甲

这个姑娘不是人,九天之上下凡尘。

[荼毘轰] 走归填距

我饿起来只能自己动手吃饭。
他两真的很好。
私设骨科。
以上。

荼毘下班回来后发现轰焦冻站在自已家门口。

他最小的弟弟跟他说自已不想回家,此时轰焦冻十七岁,距离他的生日还有八个小时。


荼毘意外迎来自已家叛逆期的弟弟离家出走,虽然离家出走这个词用在轰焦冻身上不适合。毕竟跟轰焦冻比起来,他是自从大学以后就再也没回去过的人。在外面租住了公寓,自已靠着出众的能力过的还好,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日子是他现如今的真实写照。再对比之前在家里压抑的生活,他倒是快活着再也不想回去。

而他的弟弟刚才背着个包蹲在他的门口,耳朵里带着耳机,看样子就像是在等他回家。

你来这干什么。荼毘一边开门一边朝旁边的人问道。他平常也不怎么跟家里人联系,除了最大的姐姐知道自已偶尔的境况,剩下的兄弟们反倒是沉默的没有任何对话,虽然他的住所可能大姐跟家里提起过,但是自已旁边的弟弟可从来不像是会关注自已去向的样子。

能让我在这待一会吗?轰焦冻进门后盯着玄关的拖鞋看了一会,最后朝身边的荼毘发问。荼毘耸肩,一副随你便的样子。等他的动作做完,轰焦冻才乖乖的换好了拖鞋,踏出进入荼毘家的第一步。

轰焦冻会来到荼毘家纯属是个意外。他此前确实是不知道也没关注过自已家这个最早逃出去的哥哥的生活。只是知道自从上了大学后荼毘不再跟家里联系,一直到现如今完全断绝的来往。虽然轰焦冻明面上没什么表态,但私底下确实的会羡慕过最早出去的荼毘。

这完全是基于不再被各种限制上压迫所产生的羡慕。

总之只要能出去,似乎一切事情都会变好。

“所以你来我这到底是为什么?”荼毘从厨房的冰箱拿出冰冻的啤酒,看了一眼在外面坐着的轰焦冻,又摸索着翻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之前买的果汁,看了一眼后面的生产日期后放在了桌子旁边,往轰焦冻旁边推了推。

“跟那家伙吵架了,暂时不想回去。”轰焦冻拿着果汁拉开铁栓。

“哇喔,你竟然跟他吵架了?”

“……。”

这语气听上去颇为调侃,以至于像是在说不可思议的某件事情。轰焦冻眉头一皱,抬头看了一眼旁边自顾自喝啤酒的荼毘。以确定刚才的语气和不怀好意来自旁边的这个人。

你以前看上去可不会干这种事。荼毘接着说。

荼毘继续着发言。轰焦冻停下喝果汁的动作,左手握着罐身。盯着旁边的荼毘。荼毘倒是直接无视了对方显眼的视线,继续靠在旁边喝啤酒边盯着天花板。

你小时候不是超爱哭的吗……每次那家伙拉着你练习的时候你都只会哭。荼毘盯着天花板偏头,像是在叙述之前的往事,一脸“我还记得很清”的样子。他思索着,在记忆里面这个最小的弟弟过往的事情。

他记得轰焦冻很爱哭,以前每次练习做不好,被训斥后就只会找到妈妈大哭一顿,哄还真是有够难哄,总之他自已每次见到妈妈跟轰焦冻待在一起的时间里,十次有八次窝在妈妈旁边先哭一顿。

他当时真的超烦他这个弟弟。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轰焦冻从旁插了一句。

荼毘啊的一声回过头,视线从天花板转到旁边。

嗯……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荼毘看着轰焦冻的脸顿了几秒,想起来不对劲的地方。

这是他自现在遇见轰焦冻的时间里真正意义上好好的看了看自已弟弟的脸。十七岁的少年模子已经定型完好,该修饰好的地方都已经打磨完工,是少年该有的稍显成熟的模样了,初具规模般的雕塑完型。就连右半边的伤疤也已经成熟的安家落户,在身上找到自已定义好的位置。

这会轮到荼毘皱眉,他摸着下巴想了想,这跟他刚才描述的语言和记忆力中的轰焦冻不太一样。那时的对方明明还是一张包子脸,不像现在下巴和轮廓分明的具体,而且脸上的伤疤刚刚上去不久,找不到位置似得,难看的要命。没有现在定义的那么自在。

“啊……的确是很久以前的事。”荼毘转过头,再次感叹到。

轰焦冻眼神斜移。

但你的确不怎么跟那家伙对着干啊。荼毘继续说,你被那家伙丢了养的小狗的时候都不敢阻止。

在荼毘的记忆里,他记得轰焦冻那次站在自家二楼上看着父亲把养的小狗丢出家门的样子。只是抓着栏杆咬着牙撇着不哭而已,总之只是学会不哭而已。除此之外,依旧是什么都不说也不做。

“那是我初一的事。”轰焦冻打断荼毘,皱着眉看着对方,继续说道,“你还真是喜欢翻旧账。”

旧账?荼毘回过头看他。此时轰焦冻起身丢垃圾。经过荼毘面前的时候,荼毘站直了身子。

轰焦冻长得已经很高了,虽然还没有荼毘的个子高,但的确比他在荼毘印象里的任何时刻个子都高。原来他已经这么高了。突然之间,荼毘意识到这点。十七岁的轰焦冻发育的很好,抽柳的身体穿着运动服看上去矫健,跑步的时候应该像只雄鹿,能想象越过去的时候走肢的跨过,足够修长。

荼毘歪头,停下喝啤酒的动作,盯着轰焦冻看了个十几秒。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轰焦冻不是他印象里的任何时候。

而此刻轰焦冻只是单方面的开始有点恼怒荼毘的发言。来自于长辈提起儿时黑历史般的不满。荼毘现在看上去像是个嘲笑他儿时懦弱过往的长辈。在他的记忆里,对于荼毘最多的印象就是跟那家伙各种冲突,以及不停被罚禁闭的结果。

他的哥哥从他小时候就喜欢反抗父亲。跟他儿时截然不同。

以至于现在他被单方面收到来自儿时的嘲笑而无法反击,在轰焦冻的印象里荼毘除了反抗就是反抗,再不然就是不停的被惩罚和打架。而这无法构成任何的嘲笑和回击。毕竟这是轰焦冻现在一直干的事,也是他想干的事。

他突然发现对于这个所谓的哥哥,他貌似没别的印象,他对于荼毘的记忆顶多延续到对方的十八岁,再然后就是荼毘的离家不归。而现在荼毘已经二十多岁,慵懒的靠在后面的桌子上用言语打击自已。在他人生的第一个十八岁生日里,跟一个不熟悉的家人待在一块,沉浸在不知所措的氛围当中。这难免让一个少年感到微微的伤心和落寞。

而就在轰焦冻陷入自已落寞的氛围当中时,荼毘收到了来自大姐的消息。他看着大姐表示委托的前因后果,以及最后那句今天是他十八岁生日。

原来他已经十八岁了。荼毘看着手机稍微惊愕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已原来那么多年都没有跟家里联系过了。他的记忆里的轰焦冻顶多定格在初中那个阶段,而其实现在对方已经长成十八岁的少年,挺拔的身姿站在不远处,像是岸边的柳树。早就不是无心中的插柳。

可惜的是荼毘一直都是隔岸观柳。


“哎……?你已经……十七岁了啊。”荼毘双手握着啤酒整个人坐在桌子上,歪着头看着站着的轰焦冻。

“你那是什么反应,我早就十七岁了好吗?”轰焦冻不耐烦的回应道。转过身子跟荼毘对视了一眼。

他两现在看对方都是一副新奇样子,这源自于对方在记忆里完全不同的形象,由于在家里时彼此的不接触。那会荼毘正处在最叛逆的时期,对于待在家里,他的关注点就是如何激怒父亲,而在那个时候出生的最小的弟弟,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的注意力可以再分散给对方。以至于两人根本就没过什么走心的瞬间留给过对方。

这看上去像是无可奈何的结果,就连冬季的雪花都能留下水印,来年春天都会洒落于大地的缝隙里。而他两只是但但有个对方模糊的身影,而后是长久不灭的某一单方面的瞬间。像是红绿灯左右拐向前进的某一个信号灯,只是单单记住了那一个而已。

“你过来点。”荼毘偏头叫轰焦冻过来,轰一脸的惊异,但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

荼毘盯着他看了十几秒,看的轰从一脸的奇怪到不好意思,直到自已要发问荼毘的盯着他看是什么意思。

而就在他将要说话的时候,荼毘突然看着轰焦冻的眼睛,朝他轻轻的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距离轰焦冻年满十八岁还有两个小时。

这是他今天听到的第一句生日祝福,来自于他完全不熟悉的兄长口中。轰焦冻口边的发问突然消失,不可否认的心中爆发了一小团莫名的花簇,这其中的确包含了突如其来的惊喜和高兴。

他自已在高兴什么,或许是因为这是今天第一句生日祝福,在这糟糕的一天终于还有人记得他的生日。再或者是荼毘竟然能记得自已生日这件事,再者,对方竟然朝他说出了生日祝福。

轰想他的确应该感到开心。毕竟他完全没想到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兄长能送给他生日祝福,在他即将年满十八岁的生日里,还有一个人陪着他记得这个日子,虽然此前他还认为他与对方算不上熟悉的关系。但既然能记得生日,那或许还是相熟的。

“要喝吗?”荼毘突然摇了摇自已手中的啤酒罐,朝着对面很明显有点惊愕的轰说道。

“……我还没有年满二十二岁……。”轰顿了顿,迟疑了好几秒回答他。

荼毘看着对面回过神回答他的轰,打量着快要年满十八岁少年的身姿和模样。红白的发色柔顺的落在头顶,自上而下剃度的影子。右半边的伤疤因为成熟变的莫名的相得益彰,总之跟那个绿色的眼睛搭配起来是好看的,稍微带了点脱离青嫩的味道,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柔软了很多。

他的确没想到那个老是哭的弟弟变的敢跟那家伙对峙。他以前明明觉得他一无是处,对他毫无印象。

可其实十八岁的轰焦冻很好看。红白的炽热和冰冷相得益彰,可偏偏还带着胎动的青嫩。让现在的荼毘觉得难忘。



“你过来点,我给你生日礼物。”
“什么?”
“你过来点就知道了。”
轰半信半疑的过去,对面的荼毘喝了一口啤酒,又朝着轰晃了晃“你真的不喝?十八岁在别的国家可已经是成年的年龄了。”
“不喝……你到底给我什么……”轰焦冻站在荼毘的面前,以至于荼毘终于抬起头看到的是轰的身影。

对面的轰还是满脸的狐疑,荼毘朝他笑笑拿着啤酒罐喝下里面最后一口啤酒,在少年满脸的疑问中猛的拉住他的右手,将自已嘴里的酒全数渡到了对方的口中。这一瞬间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轰从头到尾还是一副惊异的表情,然而就是在这幅表情下,咳嗽着喝下了荼毘用嘴渡给他的酒。

“……干什么!”轰咳嗽着推开自已和荼毘的距离,一边瞪着对方一边断断续续的说话。

荼毘从桌子上起来,笑嘻嘻的朝自已的弟弟走去。离得近了,在轰焦冻的耳旁说道“你该不会十八岁还没谈恋爱亲过别人吧?”

完罢,看了看恼怒用衬衫擦着嘴的轰。按住轰的胳膊,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生日快乐。”荼毘看着轰的眼睛再次说道。
眼里还有对方的耳朵变红的瞬间。




轰焦冻那天才发现荼毘可能还是个变态的事实。(误
)今夜的胜利属于我。
诚挚请各位产粮,冷cp吃粮不容易。
谢谢阅读。
以上。

[荼毘轰] 望青止渴

这两人太好了。
以上。


舌头被烫了。轰焦冻对家里人说道。

轰焦冻舌头被烫了,舌苔褪了一层。说话的时候感觉怪怪的,就连咽口口水,都火辣辣的疼。

这事要从一天前说起,他的哥哥荼毘问他你要逃课吗,逃掉今天下午的练习。跟我一起出去。荼毘其实没说是不是出去玩,但对于当时初中的轰焦冻来说,只要是离开这个家,任何意义上的游走都是玩耍。

他同荼毘点头,那天外面下着大雨,任何意义上的幕布都铺在青空苍幕上,覆盖了一层的灰,看上去灰蒙蒙的淡然,又像是暗示明示下午的任何不愉快。轰焦冻点头的对面是他最大的哥哥,荼毘。他跟这个亲人的关系可以说是亲近。亲近这个词用来表示依赖或许也是可以,但是轰焦冻明白,依赖荼毘是不可能的。

荼毘带他下午溜出去,两人带着一把大伞。推开门的一瞬间撒开腿就向远处跑去,一边跑一边溅起水花,非得惊的外三道的积水被内三道跃起的水滴打击的出现浮面,出现波纹。然后两个人才满意撒开脚跑向远方。

这期间荼毘嫌弃轰焦冻跑得慢总共两次,高中的少年本身抽柳的身体发育的如同成人,跑起来顺风顺水,在雨幕里八方乱神都帮着推力。而他最小的弟弟,像是气喘吁吁的膜拜教徒,紧跟着后面穿过街道。第一次荼毘嫌弃轰焦冻跑的慢时对方不耐的狠瞪他,而荼毘则是无所谓的耸肩,轻笑的踩向巨大的积水,溅的后方的轰焦冻半边的裤子水渍。

这小小的玩笑很像过去的无数个玩笑,轰焦冻不耐的紧缩眉头,停下来看着对方。荼毘察觉眼神回过头来,发现轰焦冻停在原地,懊恼的摸着自已的裤子,他随后恶劣的笑笑。你怎么这么慢。他同轰焦冻说道,随后慢慢走到对方身边,在这几秒的路程缩短距离中,靠近自已的弟弟的时候,靠近红白相间的对方时,一边打量着到自已胸口的少年,小少年。穿着蓝色的外套,里面是条纹体恤,下身的运动裤湿了右边的半个裤脚,面积不小。

他靠近着,撑着伞走过去的时候面无表情,步子不慢不快,悠闲的过去时候在最后的距离里狠踹了旁边的大树。

轰焦冻这会半湿了。

大树积累的一上午水珠全都落在他的身上,像是蹦哒的水型珍珠,变异的为他着落。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自已的哥哥,撑着一把雨伞站在他的面前。轰焦冻明显眉头紧皱起来,死死盯着对面自已撑伞的荼毘。他生气是应该的,但是他却没法转头直接朝家走。如果硬要说为何,大概是他现在还不想回家。

但他的确生气了。荼毘看着因为自已而造成目前状况的轰焦冻。

对方此刻毫不客气的发散着不爽的气场,而后荼毘终于有点开心的心情,走在轰焦冻的身旁,低了低身子,左手搭在轰焦冻的肩膀上,轰焦冻不爽的想打掉对方的左手,转头准备质问荼毘为何这样做的瞬间。荼毘亲了亲自已最小的弟弟,他的右脸因为雨水变的湿润,但这没多大影响,随后荼毘换个目标,对着轰焦冻的右耳以几乎亲吻的距离小声的在雨幕里说“别生气呀。”

这声音微妙的钻进轰焦冻的耳朵和身体,伴随着雨声细细密密的钻个来回,漂亮的像是游荡的孢子。呼吸自如,悄悄的跟他说你别生气,我经常这样做,所以你别生气呀,这只是个玩笑。

轰焦冻的脸在荼毘的声音钻进自已的耳膜内道时完全转过来,两人直面着对方,靠的太近。距离好近。

这让他想起来他跟荼毘近过很多次。距离上的意义,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先是血缘上的,他们两个是直系亲属。然后是房间,他们两的房间在一个走廊上,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紧接着是外面的学校,荼毘的高中离他的初中不远。最后是实力,各种意义上的,两人的实力是你追我赶。

就像是第一次荼毘找他的时候,把他拽进家里一个多年的不用的废弃小储藏室里,教他怎么靠近他。先是亲吻,荼毘霸道,第一次真的太侵略。但轰焦冻很受用,很喜欢,这感觉像是电击一切都是轻度的瘙痒,因为这个年纪对于男孩们来说的第一次自亵早就完成,但是在旁人的接触完成下还是第一次。荼毘看上去是个老手,互相的触碰带着饥渴和不知足,因为是初次,又像是泄欲,青春期的男孩子们总是精力充沛。

荼毘和轰焦冻都是青春期。

荼毘碰他时会起电流,那应该是电流。可卡因的电流让人着迷,荼毘热衷两人最私密的部位相互贴近,而轰焦冻则是抱着对方的头,轰焦冻喜欢亲吻。

但谁不喜欢亲吻呢?像是大海里才有的唾液感,陆地上的空气那么充足,可以没有忧虑的生存,只有亲吻的时候,像是窒息和缺氧,看上去新鲜,又平常的新奇。尤其是直系的亲吻,这种感觉太让人沉浮,像是冰冷火焰,像是冰水里出来的樱桃。像是在海面的漂浮,释放时会做出奇怪的神经质动作,但因为有两个人在,就会死命的拉近,贴身,恨不得黏在一块开心的抛弃各方大神,爽的在那一个刹那确定人是可以空想的拥抱喜悦,是真真正正的打开汽水瓶的盖子,气泡接涌而出。


而现在荼毘是混蛋。

他故意弄湿轰焦冻,虽然言语上想博得轰焦冻的反应,但对方却明显熟络了套路。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没有任何为此继续挽留的意思。荼毘的脸色沉下来,第一次觉得玩笑如此无聊。

他们躲到一个公园亭子下躲雨,轰焦冻明显还在为之前的事情不想理荼毘。或则换句话说,他经常不想搭理这个哥哥,因为对方的不按套路出牌,或者是莫名其妙总是想在各个地方拉上他消失不见。

而现在荼毘靠过来,雨势虽渐小,但还是不能够让人离开这个亭子。你生气了?他问道,荼毘微微驼背。在轰焦冻身侧问道。此刻外面大雨转中,看上去有了节奏,淅淅沥沥的冒出了头来,不合时宜的又像是催促,紧张。这是确定了的出走,不管任何选择的自然逃脱,像是旁边不合时宜的综合相间,但又的确存在了世间。

“你想回家吗?”荼毘转过头问轰焦冻。

轰焦冻不说话,盯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滴不说话。沉默的站在旁边,旁边树叶的雨滴落下来,默默的打湿了一地的落叶。

“你要是不说话,”荼毘顿了顿,“我们今天就不回去了。”

哪都不去,就在这待着。

荼毘说完。轰焦冻慢吞吞的回头,刚刚被打湿的衬衫贴着身子,终于看着荼毘。荼毘被自已弟弟看的皱眉,他有时很讨厌跟轰焦冻谈话,因为对方根本不会按照套路出牌,但问题是荼毘自身跟轰焦冻的每次谈判都不按正常套路来,但他从没意识到这点,他总觉得这个弟弟应该与他一样。毕竟在家里,只有他两跟别人不同。

就像现在,荼毘走过去驼着背开始亲吻轰焦冻。自从他两成为某种意义触碰上的好友后,荼毘对于轰焦冻想法拿不准的时候就喜欢亲吻对方,逼得对方说不出话。自已也乐的不用被对方眼神刺中。

轰焦冻看着放大的荼毘,黑色的发丝仿佛探进自已的眼睛里,近在咫尺的全是黑色。可明明那么近,但却不会深入进去。就像明明是兄弟,但碰面时两人重来不会打招呼,荼毘总是跟别人一块笑着离开。而轰焦冻则是独自一人面无表情的往前走。

除却在家里那个隐秘的隔室里,他们在外面再也没有任何交集。这是荼毘和他第一次在外面亲吻对方。

而荼毘从未按套路出牌过。他在亲吻中突然咬住轰焦冻的舌头,轰焦冻猛的一惊,狠命的往外抽出自已的身子,荼毘抓的倒紧。少年使命禁锢着自已刚发育的弟弟,将对方死死按在自已的身旁。他咬的原本不重,但轰焦冻的反应使得荼毘加大了力气。他从不按套路出牌,以至于轰焦冻感到无法交流的无力。

他永远不知道荼毘在想什么。就像莫名其妙的把他带到隔室的第一次,在黑暗里压着他让他触摸对方,独处时总是莫名其妙的捉弄,嘲笑,还有恶作剧。在抽芽的轰看来全是不轻不重的恶意。

包括这次咬住他的舌头。

轰焦冻吃疼的呜咽了一声,愤怒和厌恶从他的胸腔里冲上来,对于很多事。这莫名的恶意让他想起自已丑恶的右半边,以及儿时被烫伤的地方。这一股感情被荼毘活脱脱赤裸裸的撕破往上带。被对方积压着努力变形。明明那么亲密,但是却无时无刻不充满着恶意。

让他的愤怒里硬是充满悲哀的飘了起来。

轰焦冻狠踹了一脚荼毘的腿,打断了对方捏着自已下巴的吻。

天上的乌云依旧积的密布,旋转打圈的一层一层,其实风吹一下就会飘得无影,可是现在没风。没有风,就积的厚了一层又一层。全落在伤心的气压上。

我要回家。轰焦冻朝荼毘说道。他恶狠狠的说道,以至于像是怒吼。

完罢,正当红白色的少年准备回头跑进雨中的时刻,他的哥哥拽住他的衣角,在他的右脸上留下另一个吻。他亲了亲弟弟受伤的痕迹,在轰焦冻惊愕的愤怒中笑出声来,在瞬间用舌尖舔了舔那块伤疤。

但轰焦冻反身就是一脚。荼毘被对方踹的坐在地上,他坐在地上,看着雨中回头看他的轰焦冻,对方整个人在雨中逐渐变的潮湿,像是在流泪。



他最小的弟弟看上去像是个终于爆发的火山。但可惜的是始终是一片青葱的死火山。

荼毘心想我们或许是同类,但某次他发现,他的弟弟充满了愤怒和悲哀,跟着他的时候总是不会要求他慢点,而是自已一个人沉默的在后面。像是他们出了那间隔间后的一切。彼此都沉默的望着对方。站在悬崖的两端越不过去也没有桥。他们也没有翅膀。但是一开始都想踏着钢索开始触碰。

荼毘踏着钢索想去摘隔岸的青梅。
却发现那里只有火山。

但可惜火山不会下雨。他连喷发都不会。

“我回家了。”轰焦冻在雨中对荼毘说道。随后在雨中默默的走向了远方。
红白发色显眼的在很远的一刻才消失不见。



冷cp自已产粮吃。
荼毘轰很好吃请各位了解一下。
谢谢阅读。
以上。

论如何做到心神不乱,平静的内心太难得。想起来曾经被两个学姐跟我说过的几句话,当时她们跟我说我很像她们当年,愤青一样的姿态。当时还是莫明甚至有点恼怒,过了两年才知道为何这样说。
平静的内心难得,或许换个方式说,自由的个体和大脑难得,被集体带走的思想过于牵制自已。容易自负也容易激愤。年轻总是轻视年长,或则被一两句网络传言带偏。
剩下来的学习希望快点带着自已走的更自由一些,看的更多一些,想的更多一些,面对大众的呼声可以思考。不至于怨天尤人,不会再次以过于自信的眼光看待任何事物。大脑更清醒。
希望接下来的学习,能学习到这些。摆脱不相关的包袱和看法。当真是可以自已发光。而不是愤怒的指责光源 。

[永研] 夏日溺水事件

以上。  

金木,金木,金木同学?你在听我说话吗?你知道《国中生行为准则》的背诵吧?第一条到十三条。这件事交给你吧,我知道你的背诵能力很好,到时候学校检查,我希望你能有个好成绩。我低头跟坐着的老师对话,眼睛望向别处,这是第二节课下课,学校的老师找我到办公室。

我出去后天空开始变阴,天空中向上翻腾,云彩飘远,飘远的是蓝色的,而后剩下的,不是小心翼翼的向前过来,速度不慢。都是黑色。

课后我背诵,《国中生行为准则》这个目录我知道,共有六十三条,老师让我背诵到十三条,我背到第七条,背到第七条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我坐在位置上,雷声猛的下来,启蒙的雨滴就开始往下,噼里啪啦的声音砸下来的时候满不在乎,都是土尘的脸面,看上去还有柏油的颗粒。我转头的时候离我座位窗户外的那颗大树抖动了一下,所有的叶子朝一个方向,没有表示的大哭。嚎啕。

背到第七条的时候,英来找我。

他过来时看我的书,大笑着同情我的境遇,他一边笑一边翻,手指着书,跟外面雨幕的散发形成了课间唯一的奇异,他同我说道,金木。金木你看这条,学生假期要在家长的同意下去河边游玩。他读完就抱怨,念叨着还把我们当小孩看。

我顺着他的声音看过去,发现那是我正在背诵但还没完成的第七条。

升国中的那年夏天。我在姨妈家养的金鱼死了。姨妈看着鱼缸里不再行动的金鱼,准备用抽水马桶把它送到下水道,这过于直接的殉葬仪式让我只有瞪大眼睛,没有任何表示的呼吸,后来那天下午我拿着盛漫水的塑料袋出去,把鱼缸刷干净放回了原位,带着那袋死去的金鱼在太阳下跑向了河边。

那时太热,全球天气变暖后所有的地区都受到影响,我不知道为什么电视里说这影响巨大,因为在我的周遭,这种影响很明显不那么显眼,天气变暖并没有害死我的那条金鱼,它昨晚还是好好的,我刚给它换了一缸新的水,虽然这是前几天的事,但这绝不至于它被热死在水中。老师说,老师说水的比热容大,但是在这全球变暖的盛夏,我相信这一缸的自来水不会让我的金鱼葬身在热波中。

那天蝉鸣很厉害,撕裂的腔口我不知道有没有被拉扯的变形,我不喜欢虫子。虽然读的书很多,但我的确不曾专门研究过那奇怪的结构身形。我向前走,走在河边,在外侧,拎着我的金鱼在桥下方的阴影里蹲下身,看着河水面的平静,没有荡漾的向前,我再想起我的金鱼时,终于愿意打开袋子看看它。我看见它身子只是微微倾斜,再然后尾巴弯的最厉害,我实在是无法想象这种死样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才使得这条可怜的金鱼是这个如此打抱不平的姿势。

我在河边蹲了有一会。日头真大,我不知道这会儿除了我蹲的半圆方方内之外还有没有一样的温度,或许这时候在新干线之外的站台有着一样的紫外线。一样的国度里充斥着一样的光线,被照耀的时候刺的眼睛疼,直视下来需要太多的勇气,但是我那会儿在河边,在桥的下方阴影里,蹲在无人的夏日境地里,看着我袋子里的金鱼。

我把它带出来是为了什么呢?我琢磨着,死去的动物会给他们置备墓园,我听说过这种做法,但眼下我不可能,更多的是随意找一块土地,深深掩埋这条金鱼。但是夏天尸体腐烂得快,而在土地里有太多的虫子,我心想埋下去的片刻便有蚂蚁横行,撕咬它,搬运可能已经有点味道的尸体。而且它是水生,我心想,把尸体放进水里可以吧,总比充抽水马桶的下水道进入污脏的地下口要好。

我把身子往前,魔障的盯着水面,安静的看着水面,拿着袋子紧抓袋口,我看见河面下方的半个影子,我自己的倒影足够的波澜不惊,后来身子太过往前,一阵风过来,我记得旁边草丛里的花抖动一下,然后我就像那朵花,重心不稳的整个人往前栽倒,被侵入到水中。

我进去的时候很不好受,整个人呛了一大口水,胸腔间除了冒泡的咕噜声就是水流导致耳障的巨大屏蔽,被强迫的睁开眼睛,我确定看见了水下的世界,这片区域得水质干净,水下水草,鱼。

我惊动了离我最近的那条,它摇着尾巴瞬间没有,这事只发生了三秒不到,然后我才想起要上去,但我这才想起自已不会游泳,而后还有我的金鱼,进水的一瞬间的扑通摇晃让我脱手了袋子,本能的求生行为让我下意识放开陆地上紧抓的袋子,一边不停地晃动四肢拼命的向上,我看见了水面有光,然后是我松手的袋子,我的金鱼还在里面,袋子里的自来水和河水融为一体。最后是又一阵波澜。这次是来自水面的破光,被开裂出来的黄色。

我几乎是下意识抓住英。像是救命稻草。又像是闻见血腥味的鲨鱼。破水的英被我抓住的紧,被我狠狠地拉往这边,我想起以前看书时情节所说落水者会下意识的抓住施救的人,后来一同丧命。这猛然的记忆让我短暂的懊悔,但手头上却生生深深的抓住英的衣服,狠命的抓住他,英一开始被我抓住的莫名,被我带的无法用力,才稍微慌乱,我看见它黄色的头发在水里浸湿漂浮,向四周飘散。

我大呼他的名字。救命。被灌了一大口水。直冲胃部。

他被我拉的离不开身,自已也完全用不上力气,但我当时的脸面应该十分难看,我不记得,但我想那一定充满了慌乱。我两在水里拉扯不开。

英过来,我看见他不再惊恐,被我拉住的手不再扑腾,而后离我越来越近,不再是一开始想把我带上去的力气,我看着他改变方向朝我过来,然后拥抱我,他的姿势像是安抚,几近下意识的,努力的,我拉住他的手松开,在水中分开力气,抱住他的后背,我看见他的头发探进我的眼睛。我的金鱼就在他的身后,我看见塑料袋裹在死去金鱼的身上,因为在我松开的时候,在河水中,它却没能裸身,被我用来运输它的塑料袋裹住全身,只看见被衬托的一条扭曲幼小的身形,在白色的塑料里朝着河水的下方过去。

我莫名悲伤起来,看着那团白物朝我远去,它游的没影时,我的悲伤也随着它一同过去。我感受到英拉我上去,我看见他的眼睛里有黑色飘散的头发。

他拉我上岸后缓了有十几分钟,我就湿漉漉的躺在草地上,后来休息好了,英就朝我大喊大叫,抽打我的背部,咳嗽着问我想什么怎么掉下去了,但下一秒英就眯眯眼笑笑,对我说没事就好。

那天我看到,太阳的余晖落下来。我的国文很好,但是在那天,我除了觉得他如此好看。便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词,我在他面前不停的咳嗽,把肺里的水苗吐出来,但是我又想看他在太阳下一片阴影中的发光,满眼泪花的缥缈中朝他望去,看见他在我的泪珠中变形,又在阳光下星星点点。

但是像隔着一层塑料袋,不真切又抓不住,而我是那条金鱼。希望他能抓住袋子。

我要豪华大礼包。👏🎆

[也青] 冬日围

终于看到会动的这两人了。
以上。


王也这会儿二十五,再过些时日,就是二十六的头了,他过日子不讲虚岁,因为觉得过于显老,以前没上山还在家鬼混,老觉得家里长辈那一股的腐朽劲让他脑门疼,可后来出去了,上山出家待了个年载时日,这会儿再碰见的一手一卦,自已就瞅上前看个两下,然后摇摇头下了山就是个神棍。

下山后就跟诸葛青搭伙,两人勾肩搭背就是到处玩到处走,这大地方玩的早就多,这该去的该吃的该玩的有名的都过了一遍,两人就往深山老林里跑,这会儿跑进北方的一个小村子。都寒冬腊月的天,王也就蹲在农家乐的门外,嘴里咬着一根腊肠,看着门口的小孩在雪地里玩。

他们路过这里,看见了这个村子,刚进来时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一群人,凑上去一看是什么事,这才发现当地有个出马仙在出马。这村里有个老太太躲在草堆里,就看出马仙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娘,冬天穿着个蓝色的花布棉袄,瞅着神色古怪的婆婆嘴里念叨着什么。

王也停下来,诸葛青就跟着后头,脖子一伸,眼睛眯着哈气,王也掐指,跟旁边的诸葛青说这婆婆被上身了。

乡下这事多,平常的野怪精灵都喜欢山,偏僻的乡下更是适合修炼,王也上山那几年,就逗旁边的黄鼠狼半仙,那窝黄鼠狼不知道是在武当山待了多少年了,大的的确精明,没吃食就来武当山门口,举爪。师傅一瞧见,就让弟子送吃的到门口。那黄鼠狼叼着就跑,偶尔回头看看。王也刚上山那年,喜欢逗那窝小的玩,拿着吃的拐小的出窝,一次下来就让小的学精了,除非王也把吃的丢下来,否则不离手只要在手上拿着,小的就不会离窝探头下来。

这会儿王也探头。

北方十二月的大雪就落在头发上了,黑一片的一点白,星星点点的,落在一星二般上的梢上。看上去断连,碰到了就消融。王也的脑袋从诸葛青后面出来,一口热气吹上去,在冰天雪地里飘没影子。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子,他两裹着大棉袄,看着一群人围观的鸡舍。

鸡舍里的老大娘龇牙咧嘴,蜷着身子磨牙朝着外面,诸葛青在后面观望一会儿,就朝旁边的村民问话,这什么事呢?

这还能什么事,作孽啊。被黄皮子上了身。

作孽哟。周围一圈裹着花皮的人附和道。

王也站在后面,看着站在前面的人群,低头又看见在外围挤不进去的孩子,孩子穿着大袄子,鼻涕溜达,吸吸的往上,整个脸蛋摇头晃脑的向前,看着像是个寒冬腊月催熟的苹果,但绝对让人提不起食欲,那是让人疏远的举动,是并不相识的相遇,但王也就蹲在原地,嘿嘿打了招呼,从兜里掏出皱的不行的纸张,不知道是哪天就餐从餐桌上顺来的,就约摸着,孩子看了他片刻凑近时,逮住孩子的脸蛋给他擦鼻涕。

男人的动作绝对称不上轻柔,逮住后就是随意的揉捏,这动作看上去更像是随意致使,兴趣使然,可能也没有多少善意在里面,王也就逮着孩子的衣领,直到孩子被他弄疼,一脚踹在王也的膝盖上。王也龇牙,把小孩放回原地。这会儿诸葛青回头。看见一大一小在后面对峙,王也眯眼,整个成笑脸状,说小鬼你这么对叔叔的吗?

孩子吐舌,转头就往围观的人群里跑,徒留背影给王也瞪着,过后就是耸耸肩,在雪地里呼出一大口热气,起身这才注视里面出马的二人。他自从被逐出师门,就带着诸葛青在老家北方到处玩,诸葛青说道爷您可要好好招待我,我为了您可是在从南方千里迢迢过来啊。王也听了就耸肩,说可不是哎,让您这身板在这地方受了风寒可不好。于是乎说完,就指了指诸葛青为了好看特意没系好的围巾。

  王也这会儿还是二十五,但是深觉自已跟不上同龄青年人的步伐,比如在这寒冬大雪天,围巾不好好围着就挂在脖子上,王也念叨着你们南方人真能作,看着诸葛青没动静,就一小步挪过去给他系。

道爷手法粗糙,他这等的大糙汉,随随意意粗粗哒哒,想着把围巾系好,捂着来人青年裸露的白色脖子,他两就在围观人群的后面,离得不远,但大家都在看着里面出马的大娘驱赶黄皮子,没人注意到后头两小青年纠结着围巾的围系,诸葛青嫌弃的的说道爷您的手法可真不敢恭维,王也就嘁的一声,说不需要您表扬我。

北方的爷们大多糙。就像王也这会儿系围巾,就像给那个孩子擦鼻涕一样,粗糙。像是沙粒般的咯牙,但却是经过黄河流立过的耐心。是河流黄泥中为数不多漏网的大江颗粒,为数不多的不再那么导致凶险。留下来的都是孤立的小心翼翼,但不成气候。

他系好围巾时诸葛青眯着眼笑,他说中南海的少爷劳驾亲手给我系的围巾,实在是倍有面子。王也皱眉,笑骂说你还知道,知道还挑那么多。两人终于并肩站在一块,王也驼背,这一弯,就看上去和诸葛青差不多了。这小山村里余烟袅袅,往上过去的时候飞舞片刻,像是小娘子飘忽的没有片刻的影子,易碎的身形融入漂亮的白空中,上方就没了颜色,到了下方,却是五彩斑斓的人群,里面交头接耳的,打喷嚏的,挤眉弄眼的,醒着鼻涕的,一群花花绿绿,啄着眼球的亮光,聚集起来的热气往上蓬勃,在大雪地里让所有的生命往那里靠拢,但后面的道爷就站着,没向前,徒留自个儿的形体,双手插兜在原地,吊眼看着人群,听着里面的大妈嗬与哟。

一声孽障。

孽障。你这个畜生。还不快滚。

躲藏在草推里的老太太抖动身子,咕噜着声音,怪叫着哑言,指着人群叫,叫,叫。那声音听上去怪异,急切,嚎哭,指责。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可怜的悬空,被另一群形体拥抱,相和在被围观的空间里,孤单的在草堆里,落单的抱着自已朝着再里面躲藏,没有对峙的脾气,叫嚣的气焰都用来给自已取暖。

道爷原地跺脚,瞥眼的淡漠换成笑嘻嘻的神情,诸葛青在一旁,道爷就转头说劳烦您一件事,打个电话呗。说罢王也就朝人群里钻,扯着嗓子喊哎哎哎这什么事呢?我外地来的,你们在干嘛啊老乡们?

外地人的出现短暂的夺去了所有人的视线,大家回头,离得近的就说来去,王也在一旁听的直点头边点头边附和的说上一两句感叹,他一边点头一边向前走,走入群体里面,脸面上还是笑嘻嘻,但转头就可以看见草堆,这会儿离得真近了。

外头有人说,兄弟长点心,这东西可厉害了,邪乎着呢。
道爷就说,是是。
又有人说,邪乎着呢。
道爷就又回,是是。
再后来一句,这到底是遭了什么罪,竟然被畜生附了。
王也回。哎呀。

他看着躲在草堆里不出来的老婆婆,大步走到出马大妈的身后,终于是看见草堆里缩身的眼睛。明亮的像是落在黑发上的白雪,他越过面前人的身影,直勾勾的盯着生灵的眼睛,道爷呼出一口热气,没出声,隔空对着福音笑笑,躲在草堆里的生灵抖动了一下,看了前面穿着大棉袄的长发男人三眼。第一眼男人双手插兜,一脸的无意,二眼来人跟它对视,呼出的热气融入了周遭,最后眨眼再看是笑,呼出的热气朝他过来,成为了这内径里为数不多分给它的善意。

人群内躁动,有人大喊成了,内圈人只见老婆婆一个倒地,眼神逐渐浑浊,而后救护车鸣笛,赶来的是县里的救护车,虽然不知道为何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但到底是手忙脚乱的把老婆婆抬上了架子。王也看了一眼帮忙的人群,挠头朝着一直在原地的诸葛青走去。

对方走近时打趣,说道爷您可真是心善,帮那只报恩的黄鼠狼。

原本就是命不久矣的老人家,硬是被一只得了道的黄鼠狼强行续命,撑到把老人送到医院的一刻。

王也笑笑,说老青呀我只是告诉那小家伙可以走了而已。

人世间一地白,远处的救护车红灯被打开,在一地的白里出来红色的洒落光影,周遭热气向上,一切都变得生机勃勃,像是冬日覆盖的田地,为了来年融化下的雪水。变的离忽疏松,摇落在影子里,脆弱的卵胎小心翼翼的破芽,热气蓬勃破裂的声音绽开在原地,微妙的像是心跳,变的逐渐有力。

年轻人两位,站在远处。一位笑说另一位,打趣的喊着道爷道爷道爷,道爷我们等会吃什么。王也就一个巴掌过去,说你话怎么那么多那么烦。随后又是笑,二人不约而同朝着另一边走去。

诸葛青觉得王也有趣,就像现在。刚才。术士看破关系,站在人群身后,不破那个理象关系,王也曾经说过后悔龙虎山给他看了风后奇门。但可惜的是眼前的人只会心肠软,随心所欲,经不住人磨。得胜于对方这点软骨肋筋,诸葛青可以跟在后面一路打趣。

就像现在王也在村口上左右打听,诸葛青跟在后面,找着他两等会的吃食,以及夜晚的落脚,他从背后看去王也 发现他其实穿的单薄,仿佛只是单单罩着一件棉袄便没了加衣,粗糙的沙粒落脚,就像王也给他打的围巾结一样,紧紧裹着他的脖子,粗糙的完全不注意结数的讲究,只是单单为了保暖,让寒风无法抵达内里,只是单纯的没有任何其他小心思的粗心眼。让人咯牙的粗制滥造,徒留了一个内质饱满的留意。

诸葛青伸手,小心翼翼的拨拉着勒紧的线条,稍微用点力气的往外扩大,这围巾力道真是有够下劲,锁住脖子不让寒风能进去一点,诸葛青稍稍让它松点,给自已透口气下去,让刺骨的打旋得以进去一点,稍带点风头与生气,又像是得手不了的虚时。他正专心着,既能稍稍松开又不破坏这个结法的专心,但是旁边凑过来一个脑袋,道爷看着术士的样子,哈哈大笑说对不起。

哎呀对不起,给你打了个死结。王也哈哈大笑,喷涌的热气吐出消散,双手过来解自已刚才犯下的结子。

所有为了自已一开始的不小心。

两个脑袋靠在一起,离着人烟几步,头挨着头的大笑起来。


我喜欢老干部们的时光和相处。
要省考啦。
等我回来了就有时间好好看他们两的故事啦。
爱道爷。爱术士。

吻和心心都给你了。说吧。你还要什么,我都给你。😚😘😘❤❤❤❤👄

芥川熊之介:

@歹徒甲 肝稿之余弄出来的那个时候精神有点崩然后今天我再修了一下

可能已经严重偏题了

拖这么久真的很抱歉orz

[安雷安] 暗卵 完结

注意避雷。
※恋童癖 治疗pa
※↪雷安 安雷 无差 个人自行理解
※披着tag,没恋爱成分。
成年安少年雷。
前篇清点主页。
以上。

回去的时候是夏天。

他带着大男孩一路上去。从机场上打的回来,到路口才下来。当时先下车的雷狮就拿着行李箱在路边站着,看着安迷修给司机付钱。雷狮没多少行李,或则诚实点说。他没有行李,有的是一打证明单的资料以及临时办的护照。

安迷修家平方一百多。两个人在一块住总算显得有点生气,雷狮的房间原本是客房的配置,这会儿住了人,显得不那么单薄和摆设。安迷修走之前丹尼尔给了一打资料,凑上去跟他说雷狮有一笔赔偿金,还有国内保险的人身赔偿,总之大意下来是你赚了,这笔钱赔起来数目大。

安迷修把这事简单的跟雷狮说了下,意思是这笔钱是你的,你要怎么用看你自已。雷狮听完后表示自已没别的想法,你是监护人你拿着,但在这之前先给我部手机。

于是安迷修带他回国内的第一天的第一件事是给雷狮买了部最新的手机。雷狮拿到手机就一个人坐在客厅捣鼓的不放手,安迷修则在里面做饭,回来的路上顺带去了一趟菜市场,晚上准备收拾收拾给雷狮做饭吃,在比利时那会的几个月,真正意义上的美食可以说是隔壁那家华人超市里的泡面,现在回来了,自然而然的想念家常菜的味道。但安迷修是一边煲汤一边看手机,上面是丹尼尔发的消息,虽然说近期丹尼尔也着手回国,但雷狮这个月固定的精神治疗还是被耽搁了。

丹尼尔的消息上写到让安迷修试着先把雷狮放到同龄人中相处,最好是多接触接触别人,不要仅局限于安迷修一人。而另外的,他今年才十四岁。

学业别拉下了。丹尼尔最后一句话是这样的

于是那笔拿到手的赔偿金基本决定用来给雷狮补课。考虑到他自身原因,安迷修找的是熟人,帮忙介绍的是一对一,当天晚上谈到学业的事情时,雷狮说自已上过,原先的孤儿院还是有这种配置。

那你……学多少了?
交的都会。雷狮头也不抬,一直埋头吃饭。扒着饭的脸偶尔抬起来回答问题。但咀嚼的声音让话语模糊不清。

次日带着雷狮到辅导机构,安迷修在外面待了一上午等到雷狮做完摸底的测试。无聊的时候就和丹尼尔信息聊之前的案子。对方说进展顺利,指证的人越来越多,但是虽说抓是抓到了,但相对于凶手,那群受害者孩子才是最大的包袱。

太多孩子受伤。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但是总之,缓慢却向好的地方发展。之前那个愿意开口的女孩据说恢复的很好,丹尼尔联系了一家联合国旗下的孤儿院送了过去,至少精神状态稳了,也可以试着跟旁人做简单交流。至少最难扛过的阴影期过去了,只要能愿意交流,就可以带他们走出来。

但难的就是跟你交流,却不打算说真话。死命捂着那块窒息都不让你看。

这才是真难办。

雷狮出来时旁边的老师也陪同着出来。安迷修起来大概跟辅导老师聊了聊雷狮的情况。本身是已经做好准备差的没法看。结果老师只一句还好,基础不错,就是后面的课程这孩子貌似就没听过。

这句话让安迷修对自家的孩子另眼相看,那句交的都会看来是没忽悠他,安迷修在和老师聊天的时候就只剩下雷狮在旁边看手机,他个子高,驼着背不动,低头不闻不问另外两个人的交谈,就连一点点兴趣都没有,就只是呆立着,仿佛自已的事做完了,下面的都是别人负责的部分,再没和他有一点点关系。

安迷修大概谈完剩下的课程安排时才回头注意到一直站在身旁的雷狮,他刚才一直以为雷狮在一旁的等待室里等他,完全没想到的雷狮一直待在他身旁,拿着手机就没再动过。这是安迷修独身一人太久的习惯,忘了其实从几个月前开始他就不再是一个人的这件事。这让他觉得自已还是没有做好监护人应有的职责。以及还没有适应这个身份。

该这么说,监护人是什么?确定了照顾这个孩子长大?但雷狮显然无法将他当成自已的儿子来看待。他今年也才是二十五六岁的小年轻,步入社会有些时间但却不久,而对方是个正值青春期的孩子,心里年龄却比十四这个数字要大的多,反正是不像同龄的孩子。所以该怎么来看待呢?更何况这个孩子还对你重重设防。

是的,一定是各种意义上的重重设防。

这是太让人心累的保护。让彼此都寒心不得。扒出来就等于是撕破脸皮的可恶。雷狮死命不说。安迷修却早已知道。这不但是对于雷狮的考验,更是对安迷修的,过早知道真相的一部分却只能闭口不说,除此之外还要小心翼翼的包捂好不动,相当的累人。害怕这孩子知道了,眼神更死。比现在的死水还要波澜不惊。然后设防的栅栏上再安上通电的丝线,滋滋的冒着让人触碰一下就回手惊愕的电流。

十四岁的孩子隐藏的太深,普通一点都有自已的小日记,锁上的信息动态,或则是哪个本子上乱涂乱画的小黑笔,但雷狮却更加懂得保密,写出来的终究会被揭露,藏心里却能天长地久。

他带着雷狮在一个月后来到丹尼尔的心理治疗室。雷狮在此之前已经接受一个月的补课,老师私下里说这孩子很聪明教什么都会,学的很快。

说到这时安迷修原以为自已会像印象中的父母一样高兴,但是他却没有,更多的是没有麻烦的庆幸,这种感觉不淡漠,甚至可以说是存在的明显,他在庆幸什么?大概是雷狮聪明?还是这孩子没惹麻烦?总之是存在的,这让安迷修有点不好意思。更多的为此感到惭愧。

他跟雷狮住在一块一个月,除了家里感觉多了个人以外,其实没多大的改变。因为对方的存在感太过薄弱,倒不如说,雷狮自已除了不必要的谈话,基本就是面对着手机不动。

这会儿丹尼尔除了给雷狮做心理治疗外,还要跟安迷修聊聊了。

他的确懂监护者的身份有多大的不容易。更何况担此重任的是个小年轻,比他小好几岁的后辈。对方完全没做好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迎来了自已案子的受害者作为家庭成员。而虽说安迷修比雷狮年长,但却不一定懂得教导他。

我可真不知道怎么跟小孩聊天。安迷修坐在对面的凳子上说。我总不能聊动画片吧?但他看上去根本没兴趣。

丹尼尔让他跟雷狮好好相处,多交流多接触,而安迷修摸着良心绝对会这样,但连尝试都很难,因为雷狮自从有了手机,基本对着手机就不说话。

安迷修为此有点后悔给他那么爽快的买下来。

后来丹尼尔听到这事皱皱眉,说道你知道他拿手机干嘛吗?安迷修察觉不对,但这事他还真不清楚,说了句感觉他在玩游戏,便再也没下文。

但这该死的玩游戏。

雷狮第一次有了监护人。他今年十四岁,从五岁开始和弟弟在孤儿院生活,这期间他不是没想过有人来领养他们,但后来到了十二岁,孤儿院被人投资重新修建,院长换成一个中年人,曾经的严厉老头不知到了哪里,但他只知道新来的院长让他们过的更好。好的太多了,相比于以前的生活,新来的中年人带来了数不清的安逸。

但后来变故发生。他原就比周围的孩子聪明,调皮,甚至于敏感。当他发觉每次带走的孩子太多时。决定在一个冬日的清晨早起,他穿着单薄的内衣和秋裤下来,连鞋都没穿,就偷偷的拐到最上面的阳台,爬在棚子下的窗台上看远处的卡车。

他看见排队,看见哭泣,最后有太多人的身影,有太多的训斥,还有累人的咆哮,但到了末尾,却是双方的握手,车子驶出去。留下了冬日第一道新雪的挤压。连带着满车的热气,再也没有回来过。

但不止这些,院里来了新的任职者,新来的老师不熟,有很多成年人,其中有几个老师总是脾气很暴,最终总是会有孩子被打骂,然后哭泣,接着大吼,再然后哭泣,生气,大吼,哭泣。乌烟瘴气。难受的喘不过来,十一二岁的孩子只会恐惧,雷狮要好很多,因为他只会睁大眼睛看,不动声,旁边站着玩伴,后面藏着弟弟。

他自已就是一道壁垒。

治疗被确定两个星期一次。剩余便除了雷狮被安排的补课。安迷修剩下的一个月忙起来,警察本就不是闲职,他除了上个案子的结尾,还有最近新加入的走资案,以及雷狮学校的打点,总之是忙了起来。每天东奔西走,偶尔想起雷狮就发个信息过去,确认一下对方的境况,然后连着两个星期,都过着与雷狮不见面的生活。

他忙到每天上午七点走,晚上十一点回来。

明明是跟雷狮住一个家,却愣是没见上面,除了知道家里是住着两个人以外,他的独身却还是原来的一人行。他发现雷狮大半晚不在家时吓了一跳,急得给雷狮打了电话,对方接通时告诉安迷修自己在丹尼尔这里。

今天到了去看心理医生的日子。这会儿安迷修才猛然想起,是到了这个日子。但他忘了,忘的一干二净,这些天来不停的围着工作和雷狮的学籍到处跑,治疗这件事被他早已忽略多时。

对不起。安迷修朝对面说道。
没事……雷狮顿了一下,好一会才回他。

但还没忙完,安迷修又要因为工作出差,出差时间周期都没固定下来,组里就给了一句话,什么时候抓到人什么时候就回家。

收拾东西走的前一天,安迷修带着雷狮出来逛街。他发觉自已其实没怎么陪过雷狮。就决定今晚熬夜带他出来玩。他带着雷狮吃了顿自助餐,吃饭时发现雷狮挑食厉害,盘子里的肉被堆得小山,他原本还肉疼雷狮吃不完要付钱,结果雷狮消灭干净后又去端了一盘。吃完后带着雷狮买东西。大男人不懂的怎么给孩子买衣服,雷狮现在身上的都是安迷修以前的衣服,于是带着雷狮跑到商场买衣服,他想着去童装店吗?这会儿真是一点常识都没有,安迷修带着雷狮在三楼童装店门口逛了半天,最后瞅着雷狮一米七的大高个以及在店员诡异的眼神中带他下了楼去男装店。

最后在超市买速食,以及雷狮挑着的一车零食。

我出差的时候,速食可以拿微波炉热……你会用微波炉吧?
会。
我出差时出门记得带钥匙,出去反锁门,晚上回家睡觉也要锁好门,煤气用完记得关,还有……吃饭,可以订外卖,还有衣服不会洗就用洗衣机……洗衣机不会用放那我回来洗。安迷修就自已继续说,说了一大堆,偶尔想起继续补充,最后说的一顿一顿,末尾总算是想起来自已养的鱼。鱼缸记得勤换水。一个星期喂两次,三天一喂。

雷狮就在前面走,听的也不应声。就是安迷修自已讲。最后等安迷修确实说完了,就嗯了一声完结对话。

安迷修走了整整两个星期,算上之前因为工作忙的时段,就是一个月的时间,他临近回来的晚上看着同事都在跟自家人聊天,想起来自已家里也有个孩子后才踌躇着要不要跟雷狮也聊聊天。在此之前都是短信,雷狮收到就回个嗯。

结果晚上打开微信跟雷狮聊天,对方没聊几句就发来了一张图片,是他养的鱼死掉的图片。下面接得是对不起。

雷狮把他的鱼给养死了。

安迷修在自已的房间喉咙堵的说不出话,这鱼养了有一年,怎么也还是有点感情,这会儿直接被雷狮养死,他还是觉得不高兴,但是却又觉得不该对雷狮发火,尤其是对方还那么坦诚的跟他说对不起并告诉他这件事。

但他思来想去总算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要发图片给他?

那图片上的是自已养的热带鱼,整个肚皮都翻过去,身子就在水面一荡一荡,表层就只有那个地方一块污点。还是近照。

他跟丹尼尔说了这事,还把照片发了过去。

丹尼尔看到后只是叹气,语音回安迷修别担心,雷狮这种孩子不是普通小孩,可能正常人会觉得不可思议无法理解,但在他看来就是死了一条鱼,一点事都没有,拍个照片给你看就是给你看你家鱼死了。对他而言,就是让你相信自已而已。

后来这事还是让安迷修留了一定的心理阴影,甚至于还有莫名的愧疚,他当了两个月的监护人,却其实一点也没对雷狮进行什么应有的责任。除了保障他的生活而已。

虽说大多数没有血亲的监护人做到这点已经仁至义尽,但安迷修却远远不是如此,他纠结于更多的东西,比如雷狮不开口的过往,还有倔强的冷漠。丹尼尔说一开始愿意开口的女孩已经可以和别人主动交流,除了帮助她脱离以前受到的性奴训练习惯以外,还有让她独立,可以独身。

周遭轻而易举的独自生活,对于这群受到伤害的孩子来说却难于登天。

雷狮开学后没选择住校,于是安迷修那几天休假,就每天去接雷狮上下学。雷狮开始变得话多,就好像之前是用了两个月来适应这里一样,在学校后开始话多,到后面安迷修不再来接他时,他也不再经常早到家,参加学校的活动或则自已一个人到处跑。

第一次是跑到闹市区附近,他兜转了半天,最后在那里吃了顿晚饭,回家时还打包了一份给安迷修,谁也不知道他时常出门去干什么,安迷修认为雷狮开始融入生活,但又觉得并不是简单如此,他看上去活泼了一点,但有时又始终脱离家的氛围。像是自已独自朝前。始终没把周围当作留念的物品。

冬天时丹尼尔罕见的来了电话。平常多是信息联系,但那天大清早安迷修还在睡觉就被电话吵醒,离着他的年假快了,雷狮的寒假都放了几天。接通电话后丹尼尔在对面开口第一句就是雷狮在的孤儿院被查封了。

安迷修一个机灵从被窝里起来。

你说什么?
雷狮以前的孤儿院被查封了。就最近几天的事,这事是连着一个大案,顺藤摸瓜找到的。

安迷修就这样和丹尼尔聊了一个小时,最后对方问他是否跟雷狮说这件事。

我觉得说挺好的,虽然这半年来给他进行心理辅导……对面的丹尼尔叹气,效果不显著,跟他聊天就只觉得他没事了,摆脱阴影了。

可他两都知道,雷狮什么都没说。

“所以跟他说说,让他安心一点 ”

安迷修琢磨着同意了这事,最后在晚饭时跟看电视的雷狮说了这事。

听完后雷狮平常的沉默。仿佛听的不是与他相关的地方。

“你要不要去那看看。”

厨房里安迷修受不住雷狮这般冷漠,开口说道。

“好。”这会儿给了一个快速的莫名的答案。

他们到那个孤儿院时安迷修才发现扩建之规模大。

来的路上他了解了一下这个孤儿院的前身,是一个红十字下的福利院,后来是经过改建才成了孤儿院,但规模不大。几年前被一个富商买下,纳入名下后成了私人慈善事业。

进去时里面没多少人。只一些同事在清点物品,这个孤儿院刚查封不久,带出来的跨国走资案本就巨大,再加上现在的儿童贩卖,估摸着案子里的几位当事人也够送去坐个百儿八十年的牢,如果还有运气不被枪毙的话。

虽然这样想着,但心下还是在感叹这地方是真冷。明明之前还是一群孩子住过的地方,但一点活气都没有。

雷狮不会被挨打。不会经常被挨打。

虽然说之前还没来那个新院长时经常被那个严肃的老头打。

他想起被分开的晚上,原本以为就算被带到别的地方也不会被分开,直到他发现自已上了船,而周遭是不熟识的孩子时总算是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与严重。被分开的第一个晚上他没睡着,满脑子都是想着弟弟和玩伴,以及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恐惧。近距离感触到恐惧并不好,他在孤儿院时就没表现过害怕。十分善于隐匿,更多时是因为身旁有人站着,这使他不能显露出害怕的情绪。

那样会让别人明白你好欺负,亦或是,这样太容易感染旁边的人。

后来被送到俱乐部,第一天时一群男人围着自已,对他指指点点,悄悄耳语,他听不懂说的是什么,但直觉却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但他只能站在原地,并最终看到一个男人朝他走来,带他进了一个房间。

路上经过时,他用余光环绕四周,路过房间与走廊听见哭泣,吼声以及看到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孩子项上的绳缩。他只得看到时就别过眼,心想拒绝。但害怕起来。

一开始男人让他换衣服,洗澡,吃顿好饭,然后带他打游戏。那是一款什么游戏雷狮并不知道,但足够恶心,暴力,操控者可以随时杀死任何的角色,一开始雷狮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男人在旁边教他玩,上手很快。他的确聪明,后来特意去看封面上的名字,回国后搜了那款游戏,叫《夺命邮差2》。

他知道自已不同于其他孩子和同龄人。是很不同于,这不同可能是因为他自身的问题,就像他其实一手用刀捅向男人时不再是恐惧了,是兴奋。他兴奋的捅了好几刀。

泄愤,恐惧,兴奋。只剩下兴奋了。连害怕都不带。

他推开门是以前的房间和床铺,走过去发现应该有别的孩子睡过了,这已经是属于别的孩子的床铺,曾经的地方有了新的人进来,在他被带走的那天一去不复返,大道向前的再也没回来。

他又独自朝上走,走到最上层的阳台,像十二岁一样大清早来到的阳台,只不过这会没被冻病。站在这里可以看见整个院子。他看到大雪覆盖,像是多年之前那个清晨,他看到还是有车在那。但是搬运的不再是孩子,是被打上黄条的物品。

眼尖的看到穿着黄色羽绒服的安迷修,他视力好。这会儿更好。看见安迷修笑着帮忙给同事搬东西,除了车以外,大雪上就是脚印,看不清多少但一排排,一排排过去,延伸延伸再延伸,被削弥不见,黄色是唯一的目光点,显眼,太显眼了。

一眼就望到了。像他被虐待的已经休克过去但惊醒时第一眼看见的蓝绿色。但他打过去,痛哭以及内心爆炸的愤怒,痛恨这该死的地方,以及不在周遭的保护。

但那个蓝绿色的眸子把他抱起来,“没事了!相信我。”就只朝他说的第一句话。

没有扩建之前他经常挨打,他那会儿是真调皮,老院长又是个严肃的小老头,每天就拿着戒条站在门口打他的手掌心,然后罚站。但无论戒条打多少多狠他都不怕,他只会眨着眼睛大笑,然后跑到门外冲着里面摆鬼脸,再也不回头的跑向原处。后来他惊觉挨打原来还能这么暴力,让人受伤至此,然后恐惧,连那个鬼脸都不能摆。因为会换来更严重的行为。

你在这干什么?

雷狮俯视,看见安迷修仰着头朝他喊。对方只在看他,这么冷的天在上面容易受风寒。下来。安迷修这样说。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安迷修在下面心想,但稍后,他看见雷狮朝他笑。黑色的头发被一阵冷风吹的飞起,应该有点碎花在上面落下。

“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雷狮说道。第一遍很小。第二遍很大。

“什么?”安迷修在下面回应,回答的大的冲破冷风肃穆,斩碎夹带的冰晶,全然的带了雷狮面前。

他是一道壁垒。

他有问题。要不然不会一直看心理医生。

他有很多话没说,说了会招来什么后果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现在生活的很好。

以上。



暗卵完结。第一篇完结的长篇上下。因为很多人跟我说想看下文就发了。
最后说了吗?全说了吗?请大家自已理解吧。
《夺命邮差2》是一款新西兰03年用法律强行禁止的游戏,很暴力很血腥,据说06年的道森学院枪击案凶手作案动机与此有关。可以自行搜索了解。但请不要玩。
一直觉得安迷修和雷狮很适合这样的氛围。
很久没更,希望还有人记得。
完结。
谢谢阅读。
以上。

[凹凸]拜占庭妓女

⚠避雷注意
↪安迷修中心
↪个人向。无cp。
以上。

他捂着鼻子进去。

他的鼻炎对强烈性粉尘有着严重的反应。而这里周遭漂浮了一层肉眼可以看见的颗粒。时下傍晚十一点十分,离着凌晨次日还有五十分钟 他看着同事围着这里的一个女人。

报案者是一位约摸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性。年轻的让他觉得那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姑娘。安迷修到那后同事直接全权委托给他。他所在的组负责了这起案件,而原本的扫黄组则继续朝前走去。

她说她是被强迫的。前一位同事拉着安迷修在旁边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反正站在旁边一定能听到。安迷修听到这句话时下意识的侧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披着淡紫色外套的姑娘,她长得挺好看,脸上化着淡妆,但头发凌乱,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除此之外,她的脊梁挺的笔直,端正的坐在沙发上,旁边站着的同事驼着背跟别人交流着,那个姑娘就一个人坐在那,也不说话,眼睛就直视着前方茶几上的某件物什,后面的时分就再没看向别处。这里光线昏暗,开了灯只也扩大了一圈亮圈而已。不过打在那个姑娘身上时,让她看起来像是隐匿在紫色布裹下的石像。

安迷修等着前面的同事走后再过去,坐在沙发上的姑娘才稍微有了点反应,终于是抬头看了对面正准备打招呼的安迷修。他礼貌的打了招呼,最后问道是否要回警局进行报案。

对方快速的点了点头,听到这句话是立马做出的反应。她仿佛等这句话等了很久。终于是在安迷修的问话中得到了回应。这会儿早已不是傍晚,已经到了次日的时间,虽然深夜黑的墨色欲滴整块都放到了夜水里荡漾。致使深得摸都摸不清底。回头时还不胜看见后面跟着的人儿。这情形下致使安迷修回头仔细看看小步跟着的姑娘,他刻意放慢了脚步等等对方。但明显此举不受意。后面的姑娘没想等着警官带路。

她坐在座位上时腰板挺的笔直。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始说话。

我是被强迫的。

这是她的第一句话。安迷修低着头继续做笔记。她说自已被人强迫,对方是市里某个公司的富二代。这么简短的几句话被寥寥概括,少许的话语听的让人惊异。但是安迷修没有多少反应,这事对方说的轻巧,但问题是谁都会质疑。先不问这姑娘自已说的受暴伤害,就单单出现在隔壁扫黄组的搜查范围里,还被同事以这样的方式发现,刚开始时可是要被送到旁边的档案室进行等记滞留处理。但谁都没想到反转厉害。

所以你还真……准备立案……?隔天隔壁组的格瑞看到安迷修手里的那份资料时,皱着眉问对方。

安迷修朝着对方摆摆手,昨晚那姑娘说完后问安迷修信不信她。这请求连说了三次。他办案也有几年的时间,总能看出点其中的端倪。再说了,这事可是隔壁的扫黄组先要求立案的。

总得来说,也是隔壁的那组人先同意了姑娘的立案诉求。安迷修却正巧不巧的临时接到了这个案子。但他只负责查案此证而已。

说实话安迷修对这事一开始并不想掺和,他当警察将近五年,大案子小案子都接触过,前些年的刚开始的满腔热血现如今只分给自已负责的地方。而这种类型的案子很麻烦。谁也不想接。尤其还是那么麻烦的情况下。先不说整个案件的受害人自身的情况就那么麻烦,再加上调查对象还是到处惹事生非的富二代子弟。这根本就是雪上加霜。而这种事放在以往根本就是不了了之。

可现如今这事到安迷修手底下了。虽说私心觉得麻烦。但秉承着要负责的原则。即便如此他也会尽最大努力处理。于是他只能跑到那个姑娘口中的施暴者那里调查。他对这种跑路的任务没有什么抱怨,尽管有过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一直在做这种工作。毕竟刚实习时他也只能做这种工作。

下午日光很大,但好在不是春天下午飘扬的柳絮。那东西会呛的他厉害,他还记得自已柳絮过敏的春天时光,那可一点都不好过。每天上下班出门调查都要戴个口罩,当时旁边的法医组开着玩笑要把安迷修拉到他们组里。

调查进行的不是太顺利。被调查的男人不在家,而后安迷修第二天就被调到另一个案子上。这个案子不需要他调查证明了。当时大晚上安迷修接到通知,呆了一会,找隔壁的扫黄组了解情况,结果得知这案子由另一个组全权负责。

死人了。那个案子里被姑娘指证的男人死了。死因中毒。

这会儿这事闹大了。次日安迷修第二次见着姑娘时她打扮的很漂亮,穿着一身连衣裙,下面摆着鱼尾跟着步伐转悠悠,这会儿她倒是又反转成嫌疑人之一了。

但这案子不是安迷修负责。他看到姑娘时,那女孩正巧也望见了他,便朝这边点点头,安迷修也就回了一下以此礼貌。后来他虽然不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但倒是左敲右碰的听到了不少这个案子的消息。

临组的哥们说道那女人是出来卖的,那家夜总会的坐台小姐。结果这时间立案说自已被别人强暴。

你看,这不是搞笑吗?
怎么了?
这明摆着想敲点钱,谁知道找的人先死了,这会儿还把自已赔上衬了个嫌疑人身份。同事拿着马克杯,靠在桌子角开着玩笑。

案子还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立了起来,那个原本立案的姑娘倒成了嫌疑人之一,除了偶尔出入警局做笔录以外,安迷修就没怎么再看见过她。

但局里隔壁扫黄组的小道消息倒是传的很快。

中午时一群人聚餐。讲着讲着话题就往上面走了。

“嘿!你们知道这案子有多反转吗?”边上的同事喝了口茶,叫嚷着麻烦。

原本立案因为死者身份背景的关系那边闹得很大,结果一开始的姑娘还不嫌事够,叫嚷着死者那边赔偿损失费,原本这事还没上法院敲锤子呢,这边自已倒是下了定论,还不讲别的,别看女孩看上去年龄小,跟死者家属对嘴起来可是一点都不弱,一场嘴仗下来,那女孩还说着之前和现在诬陷她的赔偿加在一块,原本刚开始提出的损失费费用一下高了好几个台阶。

“说来说去……那女孩还真不像嫌疑人,全部中心都是赔偿费。”同事喝了口水。“我看她也不像杀人的主,给个钱就能打发跑了。”

但事情还真没那么简单,那案子查了好久,全部上下还真没半点线索,除了那晚死者最后跟姑娘接触后,他后面到底遇见了谁,这还真是不知道了。

但由此没完没了,死者那边家世大放着闹,找关系让上面压下来查这个案子,安迷修当时正巧碰上了原来的案子结案成功,就又被绕回了原来的地方去。

但这会他负责审讯那个姑娘。

那段时间前后见面三次。

后来安迷修结案时想起那三次她都是穿了裙子。

第一次是小碎花。

她看见安迷修进来时礼貌的笑笑点点头,安迷修也以点头示意了一下,接着他们开始关于案子的情况。

“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死的。”女孩先是这一句,开口时捎带了可能重复很多遍的乏味。但安迷修没法,他必须按着笔记上的问题一个个问下去。对方答的很快,有些地方甚至可以是下意识的回答。虽然这也不是她的疑点,毕竟这上面的一些问题来回了很多遍。之前的同事说她没法扣在局里强行逼问,因为没证据证明她是嫌疑人,更何况还是这姑娘先一步报的案。

但这还真是奇了怪了,那怎么现在一点线索都没?

那天晚上你在哪?
我在夜总会工作……晚上才是上班时间,早上休息。姑娘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杯水。
那你当时在干什么?为什么说那男人强暴你?安迷修接上,踌躇了半天才说了下一句。这问题问的麻烦,虽然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职业,但冒昧的问这个话题实在是不妥,他昨晚想了一会,决定还是绕过那段。
“我根本就不该接他……”姑娘顿了顿,腰板离开椅背,直了起来。“是他逼的我。”

她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让听者觉得严肃。反正是义正言辞的味道,安迷修稍微停了停记笔记的动作。

“您相信我吗?”

安迷修头抬了起来,点了点。

第二次见面在外面商场。姑娘穿了一件长裙。

碰见时安迷修在买东西,看见对方时想着要不要打招呼 结果那姑娘过来就是招手,还请安迷修喝了一杯奶茶。

她当时背着包,手里拿着一本书。跟安迷修说话时在买教材。那会儿安迷修才知道对方是个在读大学生。

这才是实在的惊异。他或许该问什么?总之没谈案子。他适当的想些别的话题,但这时候才发现自已不会跟女孩子聊天。好在对方适当的提出了话题,安迷修救命般的顺着接了下去。

她学的是摄影。烧钱得狠。自已出来打工赚钱读书。姑娘说的不多,但安迷修却大概得知了对方的信息。他跟姑娘站在货架下,聊的缓慢极了,没半点在警局的快速刻板。

他们聊的时间很短,女孩顺势加了安迷修的微信,紧接着就摆摆手走人。走时最后一句是对着安迷修说的。

谢谢您的照顾。您人真好。

第三次见面是纱裙。案子破的时候见面了。

凶手是个男人。抢劫犯。貌似欠了死者一笔钱,没钱还就毒杀了死者。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发现。说到这的话还真是亏得那姑娘报了警。要不是她那会儿立案,也没人会第二天去找死者。

但这事后续还有。姑娘死咬着死者家属不放,非得要自已的精神损失费。

他死了是另一件事,我的事还没完呢!当时姑娘背着包站在死者家属面前,穿着灰紫色的纱裙,一脸的义正言辞。这事没完的表情。

“我就纳闷了,就算她当时不接客,事后给笔钱不就行了?”案子没法结的同事在中午的饭桌上哀嚎,案件局中人的另一位又立案,说自已被强暴的事还没完,死者家属必须给个交待。
“这事私底下解决不更好吗?非要掺和着案子来?这下好了……”同事激动的咳嗽起来。“她说不解决就找媒体暴露。”

说到这时安迷修才抬头,惊觉姑娘做到这个地步。总算是觉得对方实在是不一般。
 
后来案子是在三天后结案,死者家属最后赔了一笔数目很大的金额。

自此之后安迷修便再也没见过那个姑娘,加了微信后的某天,他在好友圈里看见对方拍摄的图片,这才发现姑娘在他的联系名单里,但安迷修只跟对方聊过一次天,他最后点开了她的头像进去,发现里面除了拍摄的图片就没别的东西。

她的作品基本上都是女人,穿着暴露或则各种性意味的图片,但有时突兀的,又有几张女孩穿着裙子的照片。

安迷修不懂摄影的评判,自然而然看不出作品好坏,但总之都是挺好的感觉,给人感觉一副很魅但又很脱离的氛围。他一直向下翻,翻到快接近底部的一张图片时,注意到下面有人评论婊子两个字。

那条评论就突兀的在那,没人回复,就孤立的零零当当用数据码了上去,落在那了,也没删。

安迷修顿了一下,停了两三秒后往下翻,他说不清什么感觉,反正是有点膈应,总之是破坏了一定的心情,让人有点诧异,但过一会更多的是好奇。

他最后发现最下面的是很久以前的一条动态,三年前的,上面是一个相机的拍摄图片,配字是热爱和梦想之意。反正是一副很开心的模样,总之唯一一个几年都没删的动态。这条接上去的就是今年开年的姑娘拍摄的最新图片。

安迷修退出去后发现对方正好最新更新了一条动态,上面是一个女人穿着紫色的裙子,头发被紫布包裹。看面相是欧洲人种。

配字是“紫袍是最美丽的裹尸布。”拍摄地点是欧洲。

安迷修盯着看有一会儿,最后思索了一会,打开图片加载后保存了下来。

再接着是三个月后的事。姑娘有天晚上找安迷修聊天,说谢谢在警局的照顾。以及感谢当时安迷修相信她说的话,这几句说的简短,打出来更是没费多少时间。
安迷修问她现在在哪,她回到在欧洲。

紧接着问在那摄影吗?对方就回了一句嗯,顺带着聊了聊自已的摄影。那次聊天安迷修才知道姑娘想当摄影师,但由于私人原因只能自已打工赚钱。

后来也是没聊多久,安迷修只知道她最近拍摄的题材都是欧洲性文化中的妓女。

自此就没再联系了。

安迷修后来无聊时上网搜了一下姑娘的作品,发现对方在推特上面有自已的页面,粉丝还不少。他顺带着往下翻,上网搜一下资料,误打误撞看见了很久以前保存她的一张图片。那上面的配字是出自拜占庭一位妓女的口中。

历史上有名的东罗马帝国的女性掌权者狄奥多拉。

这会儿安迷修看了很长一段时间,大半夜的恶补了一顿东罗马帝国史,总算是看完了东罗马的兴盛衰败。

他当时顺带还看了电影,最后又翻了百度,总算是看到了姑娘那句话的出处。

书中的狄奥多拉对着想逃跑的查士丁尼说道,“如果只有在逃跑中才能寻求安全、而没有其他办法的话,我不选择逃跑的道路。头戴皇冠的人不应该在失败时苟且偷生。我不再被尊为皇后的那一天是永远不会到来的。如果您想逃,陛下,那就祝您走运。您有钱,您的船只已经准备停当,大海正张开怀抱。至于我,我要留下来。我欣赏那句古老的格言:紫袍是最美丽的裹尸布。”

这让他想起自已当时在案子结案现场。

结案时组里的人都很兴奋,谁会想到死者家属妥协的这么快?还真赔那个姑娘一笔巨额赔偿。同事八卦在一旁叫嚷着那姑娘的精明,连着这几天被死者家属找的麻烦一块算,说之前的事不仅没完这几天诬陷也是侵犯了权利,强词夺理的让对面哑口无言。

但厉害的不是这,安迷修后面才是佩服,拿着媒体要挟,带着自已一块跟别人绑在一条船上,一副要死一块死的无赖样。

但说到底他却还是在心里莫名的过不去。

这让他想起儿时和刚工作实习的自已。安迷修小时那会想当骑士,励志保卫国家保卫公主,甚至还让父母专门买了一本童话书,硬生生把里面的骑士准则背了下来,儿时记忆在这个时候最为恐怖,导致成年后的他还记得里面其中的几句。

但热血总会过。就比如初中那会儿他还是中二,高中后好了不少,大学工作实习时又正义感爆棚,到现在对自已份内的事负责。

他发现骑士准则其实很操蛋,在现在的现实中根本行不通,他小时候那个当骑士的梦想刚一出生其实就抿死在内里。结果自已还是深受影响,刚毕业那会儿什么都不知道跟在老警察后面扑腾。

起初接得案子小的要命。好不容易遇上个大案,最终的审判结果是以凶手精神疾病在身缘故判以无罪释放。那个荒唐的结果让安迷修呆立在原地,他的前辈则一脸了然,一副我早猜到会这样的表情

后来干到现在第五个年头,老警察是早就退休了,这会儿安迷修都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办了也有无数个案子,虽说不致于案件态度冷漠化,但再也没有几年前的那股热劲。

好在儿时那个扎根很深的骑士精神影响他工作原则很多,总而言之,虽然没完成梦想,但是个好警察。

相对于现在已经不在联系的那个姑娘,安迷修目前却是讲不上半点话来。这到底算是什么呢?为了完成自已想做的事竟然做到这个地步。如若是几年前的安迷修的话,大概会对对方说,去找别的事,总有一个可以赚钱,不至于如此这般。

但现在他早已不再联系对方,这匆匆过客除了那个留下的微信号以外再没别的消息,到底是一面之缘而已,但安迷修其实早已做的不错,至少这会也是在自已份内做的很好,应尽了一个过路人的职责。

至少没冷眼相观或是留在一片蜚语中间,最好的回应是给了对方一个点头。

他想起骑士道中那句对待任何女性都要以礼相对,且温柔之势。

但可惜的是到最后他还是没有成为一名骑士。

然后还有结案那天看到的姑娘。

那是最后一次见面。还是一条灰紫裙,但其实紫色更多一点。安迷修当时站在楼梯上面,看着刚出来的女孩拿着一张支票。步子轻快极速的往外走。

他那会结案时才发现自已一直称呼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孩为姑娘,或许是因为踏入社会已然有了社会人的身份感,但到了这个时候,他总算是发觉自已案子的这个局中人是个女人。

这个女人穿着灰紫色的裙子走过去,没看到表情,但身板挺的真直。



安迷修的凹凸选票第一名贺文……?大概是吧。(其实就是混更。)
注意!不是有女性角色这篇就是bg!是个人!个人向!角色文。
很仓促的一篇文,大半夜打完就发了。很多地方没来得及认真写。
我流的安迷修。说实话官方再怎么定位安迷修的角色是中二搞笑(不)但我还是认为他是我流的安迷修。
我是提高安迷修逼格的角色厨。
另外请注意,这里的安迷修已经二十几,小青年了,所以不跟着官方走。(我流的原因)
角色个人文果然深夜发好。
有时间这篇会改吧……毕竟我是真写的仓促。
文中的拜占庭妓女是历史上被称为第一个从良的妓女狄奥多拉,有兴趣可以搜搜她,这里就不介绍了。
深夜混更。
谢谢阅读。
以上。

[安雷安] 暗卵

注意避雷。
※恋童癖。治疗pa
※避雷↪雷安 安雷 无差。个人自行理解。
※披着tag,只是两个人在一块相处的过程。
成年安少年雷。
以上。

他被迫留下来。

 
第一个愿意开口的是这群孩子中较为年长的一个。是个女孩。当地人。虽然是第一个愿意开口的孩子。但却还是花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进行最基本的治疗。而现在她坐在椅子上时明显局促的不行,双手不知往哪里安置,整个人都紧张的睁大眼睛看着桌子对面的两个男人。

看上去十三四岁的年纪,长相喜人,除了身子骨瘦弱的可以看见硬朗的骨头给人造成营养不良的感觉外,这个女孩大致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同与特殊的地方。但问题原比这孩子自身大着。一开始没人会想到是年纪最大的孩子开口说话。相比较年龄较小,被送到俱乐部短时间的孩子相比,这其中好几个已经是时间长且被进行一定性奴隶训练的大孩子,原本推测他们应该会更难开口回答他们的问题。毕竟长时间的环境和心理创伤很难不保证那几个大孩子已经在精神方面的创伤巨大,影响到正常的生活。

毕竟刚被救出来时,有的孩子面对未知情况下的恐惧竟然是性勾引对方。当时安迷修没在场,那会儿他被指派的地方是二层的区域,他正忙着撞开锁上的房间门,这后面发生的荒诞后续是结束后的第一个晚上听同事说的。后来他原本应该进行交接后就即刻回国,结果却被迫留在这里。以及现在还顶替了原本应该坐在这个位置上安抚受害者女孩而配置的女性专员的角色。

他其实并不应该出现在这,但负责这群孩子的医护组组长丹尼尔硬是把他拖下,“毕竟这也是为你好,你也不想看到那个孩子的情况吧?”丹尼尔在安迷修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这一句是明显的职责施压,恶心的让安迷修坐在原处,一点都没法挪动。

审讯的地方是丹尼尔的办公室,为此还特地买了一束新鲜的百合花,那个女孩坐在对面时,丹尼尔特意把鲜花放在了女孩的左手边,虽然那孩子在上面停留了好几眼,但还是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畏缩不动的瞪大了眼睛。 安迷修相当讨厌现在的处境。他打心底抗拒从这个孩子嘴里知道任何关于那个俱乐部的事情。这真是另一种变相的酷刑。让一群被残害的孩子再次亲口诉说自已的遭受这其中的违和感让他难受的无法直视对面那个瞪大的眼睛。对视过去里面连一点神采都没有,多的可怜的都是惊恐。

但他毫无办法。他管理的受害者还在重症监护室,身上刚刚注射了镇定剂。那个大男孩是这群孩子中最大的一个,刚被救出时满身都是伤。而现在最让人头疼的,是目前很难接受任何治疗。但凡有人靠近他,接踵而来的就是无差别的攻击,除了安迷修以外。

丹尼尔当时还很轻松的开了个玩笑,说到这不是最差的情况,还好我们的好好先生你是第一个救了他的人。他话里指的是安迷修当时从现场抱着那个男孩一路走过去的事。他现在的手臂有半道长的抓痕,当时的现场可谓混乱,他撞开二楼房间门抱着里面不动的男孩出来时的整个过程非常艰难。原本不动的男孩在他抱起的时候惊醒,整个开始挣脱他的怀抱,安迷修一开始还勉强应付,直到那个孩子用脚死命踹他的肚子,伸手抓向了安迷修抱他的手臂,恶劣的表情让安迷修忘都忘不掉,紫色的眼睛瞳孔锁紧的像只狮子。

最终还是一路打着抱了下去,安迷修整个把他禁锢在怀里,按着男孩的双臂轻微的向后扭,但还是小心的不让男孩感到疼痛,另一只手托起男孩的臀部,快步走向门外的救护车,面对面的时候,安迷修看到了男孩的面孔,长得很漂亮。虽然对男孩子用漂亮这个词会造成性别的模糊,但说实话,除了第一眼觉得漂亮以外,他的脑中还真找不到别的词藻。

但接下来的事情实在算不上愉快。那个男孩张嘴咬了安迷修的肩膀,死命的力气。安迷修疼的爆了句粗口。

这整件事都要从一个月前一个大型案件委托在他的名下,那是跨国合作后的遗留问题。本国被贩卖的孩童被卖入比利时一个大型的高级俱乐部,虽说表面是这样,但实际调查发现却是相当棘手的恋童癖俱乐部。

后来跨国进行打压,安迷修在那里救下了一个被关在房间里浑身是伤的大男孩。原本交接时安迷修就应该即刻回国才对。但因为那个孩子的情况被迫留在了那里进行监护工作。

说实话,我根本没办法跟他进行交流。
能靠近他就行了。你还想跟他聊天?丹尼尔拿着根烟,靠在旁边的栏杆上笑着。

他被委托了所有根本不应该他做的事,虽然此下他毫无怨言。但却十分的不知从何下手。他该怎么办?听一下对面的女孩就能找到交流的契机吗?这听上去太碰巧,甚至他连坐在这记录的想法都没有,他不想用这种方式再去让另一个孩子面对那些过于残忍的回忆。但是如若不这般,这个案件只有面临搁置的危险,毕竟指证需要这群孩子的证词。俱乐部当天虽然在场就已抓到人,但剩余的嫌疑人全都需要指证。

能稍微说一下你在里面的情况吗。丹尼尔最先开口。顿了一下补充道。在里面的时候有多少孩子跟你在一起?

他觉得心都被提起来了。安迷修在丹尼尔最后一个音落下时心猛的快了一点,这实在是因为对面女孩的反应更大。她很明显全身抖动了一下。双手终于有反应的记起自已该做出的动作,整个抱起自身的胳膊。

我经常跟露西在一起……她最终小声答道,头低着不再直视对面男人的眼睛,仿佛这是开始对话前的习惯,在不算空旷的小房间里,乖巧但断续的回答对面的问题。但这是个牛头不对马嘴的答案。

丹尼尔没有制止,点头的动作与幅度可以让女孩低头向上的余光偷瞄到。正确的答案让对方有勇气继续对话。

是你在外面的朋友……?对话继续。
这会儿消音过长,长时间的静止让气氛又貌似回到比最初还冷漠的地方。但过一会儿女孩有了反应,这次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摇头,安迷修停下记笔记的动作,抬头看向沉默的女孩,发现除了小幅度的摇头后,还依稀确定了抽噎的声音,但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声。她就这样整个不敢抬头的看着地面,周遭光线透过摆在左手的花束淡漠的发散在四周。

这真是相当让人觉得心碎的动作。安迷修仿佛猜到什么一样迅速低头。

丹尼尔明显察觉到什么,悄悄的凑到安迷修旁边。

不行了。
什么不行了?
触到了。她没法继续了。剩下的问题还是别问了。丹尼尔连话都不说,在纸上摩擦写过几句话。
那结束。安迷修简洁明了的写到。
再问几个。不相关的。

那个女孩身上的线索断掉了,丹尼尔明白如果这种问题都会导致受害者短时间情绪崩溃的话,那么后面露骨的问题只会加深她的精神创伤。“那……你认识和你一样大的几个孩子吗?”

沉默。沉默。后续是完全冷场的状态。最后丹尼尔只得作罢,用眼神示意安迷修结束这次问询。随后他走到女孩的前方,看着依旧低头的女孩慢慢的蹲了下来,把桌子上的花束递给了女孩。
谢谢。他轻声说道。接着点头示意门外的医护人员进来将对方带走。后来正当他准备起身时。坐在原处的孩子又有了反应。
有一个不认识……其他都认识……她用手紧紧抓着手里的花束颤声说道,她说他是前不久才被带进来的。
说完后丹尼尔发现她手里的枝干被手心攥出了水。手心都是汗。

那个男孩的资料上显示他是那批被贩卖的孩子之一。名字叫雷狮。不是本国人。今年十四岁。

十四岁很显然在这群孩子中算年纪大的存在。但这孩子比真实年龄看上去还稍大一点,个子在同龄人中绝对算得上高,除此之外,就是自从被救后呈现出来的刺激性反应。安迷修被迫留下也大抵如此。除了他之外接近病号床的护士都被雷狮用任何能砸的东西丢过一遍。

但安迷修绝不认为这是亲近的表现。雷狮在僵持了半天后获得了一支镇定剂,被迫这样接受治疗,他的上身基本就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全部都是鞭打和殴打的痕迹,全身单单没有对脸下手,就连腿部都被用绳子勒出了血印。消都消不下去。

安迷修当时在场,他按着雷狮的脑袋给他注入镇定剂时,手抖还差点扎错了地方。简直是要命,他还听见了雷狮说话,这孩子第一句话是粗口,骂他都没骂完就没了力气。后来安迷修给他脱衣服,终于是把他那件浑身沾血的体恤换了下来,这才看见雷狮全身的伤,喉咙迅速滚动了一下,立马让医护组过来处理伤口。

他开始经常待在这个病房。雷狮和丹尼尔接触时是一个月后的事情。那会儿他终于不再折腾。配合治疗开始逐渐顺利但前提是不能弄疼他。不然即使是扎进血管的针头他都会拔出丢向对方。一开始还是不放别人靠近时是安迷修学习给他扎针,结果一次以后雷狮明显允许了医护组的靠近。他的左手被安迷修扎青了一块。安迷修扎针时雷狮疼的受不了,终于又开口了一次。

他说你他妈会扎吗?
安迷修一听震惊了一会,接着又扎错了地方。

后来雷狮开始开口说话。不过仅限于一字半句,那会儿丹尼尔开始着手雷狮的治疗。他跟安迷修说眼下靠这孩子我们才能继续下去,安迷修双手一摊没意见,这一个月他守着这个病房和雷狮大眼瞪小眼。两个人一天到晚话都没几句,试着跟对方沟通换来的都是无视。

安迷修绝对算不上一个称职的临时监护者。更多时他更像一个观察者。对待雷狮的时候他犯上职业习惯,相处中莫名开始观察这个孩子。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报告单显示雷狮是半个月前被卖进俱乐部,而体检显示他没有遭受性侵,那他这半个月在那里过的是什么生活?只是被不停地虐待吗?如果是那种虐待持续了那么长时间,这孩子只可能已经死在那个房间里了。

可问题是雷狮从不说到底他遭遇了什么,丹尼尔每天都在跟雷狮进行沟通,雷狮的态度不冷不淡,偶尔遇见能回答的就会说几句,不过大多时都是一副没兴趣的样子,反倒是丹尼尔的手机被雷狮逮到手里便不放下。

后开安迷修发现雷狮在他手机里下载了一大堆游戏,其中的付费游戏让他的手机停机了三天。丹尼尔听到后私下跟安迷修说这孩子的状态很好在慢慢恢复,但如果他不说这半个月到底发生可什么的话,那么治疗一点用都没。

安迷修对此更上心,他曾经问躺在床上玩游戏的雷狮想去哪里,当时雷狮顿了半天说了句只要不回那个鬼地方哪里都行,雷狮的状态很好,相比较那群受害者孩子来看,他对提起俱乐部并没有多大的精神创伤,更多时问什么答什么。他跟丹尼尔说了自已被卖掉的经历。自已原本是哪个孤儿院的孩子。顺带还说了自已孤儿院贩卖孩子的事。

跟安迷修更多是无聊的对话,唯有一次重要的是告诉了安迷修俱乐部一个嫌疑人名字。指证了一个在公司上班的普通中产阶级男人。

他仿佛随着性子说,像想起来什么说什么一样。受害者中八岁的孩子对这种事简直闭口不谈,这是一种完全自我的保护机制,而十四岁的雷狮,则更像是选择性的撒网。他有自已的小心事,但保护的很好。这是丹尼尔告诉安迷修的。

他不是普通的小孩,丹尼尔最近一次谈话让安迷修多接触他。

他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丹尼尔顿了顿。他……很聪明。
……我知道。安迷修听到这时嘀咕了一下,他跟雷狮相处了一个月,对方的性格摸得也上上下下,虽说自已是认为还是没看透,但雷狮聪明这点毋庸置疑。
我说的不是这个。丹尼尔这才严肃起来,拿起一叠资料给安迷修看。

他偷偷的给雷狮做了测试,每天的对话都是跟随测试进行的安排。一开始原本上来就想让雷狮做试卷,但第一次对话让丹尼尔担心露馅,就改成了每天断续的跟随式测试。
虽耗时长久,但到底有用。

“你知道我大学修了犯罪心理学。”丹尼尔说道,点了跟烟,递给安迷修另一根时被对方抬手拒绝。
嗯。安迷修鼻音发声回他。
“第一个案子我跟的是一个连环杀人狂。”丹尼尔继续。“那会儿我跟教授和凶手打过交道,有当时的记录。”
安迷修静默站在原地。
我手上有好几份以前在重案组的心理资料。他接着说,调到国际组我才没有跟重案了。
丹尼尔深吸了一口烟。接着吐出了一大口。这几天他累的要死,没睡多少觉,除了跟雷狮进行对话,还有之前那个愿意开口说话的女孩,他最近一直照顾她。丹尼尔觉得有些地方要靠她才能知道。比如雷狮这半个月跟谁接触了。
“那孩子有些地方跟我接触过的一个案件凶手很像。”丹尼尔吐出烟雾,接着说“他有些回话的模式跟当初我接触的……太像了。他很聪明,问问题时暗地的目的他都知道,还有……回答问题没说多少真话。真假参半。”
是那种不算说谎的幌子式言语。
你想安抚他也没用。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害不害怕。丹尼尔最后说。
安迷修听到这时终于动了一下,原地换了个姿势撑着身体,楼道的灯光打在他和丹尼尔之间,不过剩下的半个身子隐匿在里面,看也看不清左半边的阴影有多少。
“他害怕的。”安迷修终于回了一句丹尼尔。这句不大不小,带着点莫名的淡怒充斥了氛围。
丹尼尔无声,继续接着话题。

总之,他可能有点反社会心理。丹尼尔说道。
我知道。安迷修低下头看着地面。心想没有哪个对待救命恩人像他这般没心没肺的小崽子。要命的把他几百元的话费一晚上玩完。

雷狮等安迷修回来的途中睡着了。这一个半月他一直是在安迷修陪同下睡觉。他有好几晚半夜惊醒时看见左侧的安迷修闭着眼侧躺在病房的另一张床上,他睡觉时不让安迷修拉着窗帘,这样外面的光可以打进来一点,让整个病房看起来没那么黑。除此之外,安迷修睡在左侧,光打在他身上,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可以看见他的身影还有脸庞上那么点眉目的模样。

就这样等了不多时,他最终无意识的歪躺在一侧。他在等待的途中想起在孤儿院的两个朋友,还有一个小他好几岁的弟弟,他想着他们好多时,思索着他们以往的脸庞,努力记起年前还在一块玩耍的那点事,但好景不长,被年后带上车的不止他一个,除了他被该死的倒霉的偷渡到国外送到了那个变态下三滥聚齐的鬼地方以外,另外的三人并没有到那里。想到这又能松口气。还好只有他自已过来了。好歹撑了半个月的时光,终于还是到了获救的现在。

但他还是好生念想过往,下一步和未来太过遥远,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在那个鬼地方保护自已时的念想里。他让那群想伤害他的男人很惨。

但不止这样。

她还是愿意开口的孩子。

这会儿只有对面的白发男人和她了。

你认识他吗?丹尼尔问道。
不认识……她摇头,双手握紧,头低下。但见过。
见过……在哪呢?
在那里……吞吞吐吐。但进步了很多。回答问题总算是不再自说自话。

丹尼尔这会蹲下,女孩紧张的颤了颤。双手抱起胳膊。
“没事。”丹尼尔小声说道。“我们先缓缓,不着急回答。”说着他伸手,变戏法的在手心出现一颗糖。随后递给女孩时问到,“我叫丹尼尔。你呢。”

在另一家医院的重症病房里安迷修看见了那个男人。准确来说是两个男人。但另一个没有大碍,这个却濒临死亡。

“肚子有刀伤,最深一处四厘米左右。”旁边的丹尼尔不冷不淡的补充,“腿部还有刀伤,但不严重。”

他和丹尼尔早上偷偷摸摸的来到这家位于城郊的医院,安迷修还是趁着雷狮睡着才偷摸着过来,省的当面走的没理由的让他心虚。他不擅长撒谎,而雷狮又聪明,倘若是被看见了,只怕后期相处起来又回到以往。

那个男人是俱乐部的一员,当地一家公司的经理,家世不错。但现在被警方介入调查。安迷修看着丹尼尔之前就整理好的资料翻阅过来。

俱乐部有个屠夫团体,除了性虐外就是奸杀。一开始雷狮就是被送到那里去的。

丹尼尔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再次跟女孩进行对话,而除此以外,凯莉那边的医护组也拿下了一个被害者孩子,大约十一二岁。也算是终于开口肯回答一些相关的事情。原本凯莉想问要不要问关于俱乐部成员的内幕,结果丹尼尔挥手,让他们把话题都引向名叫雷狮的孩子。

后来整理了一晚上。大概得知了雷狮半个月里在俱乐部的处境。他的岁数已经不是太能吸引大部分恋童癖的侵犯和调教,但奈何长得漂亮,被屠夫团体“保护”了起来。

“保护……是指某个成员看上了眼,不允许其他人碰而已……”丹尼尔想了想还是对安迷修进行了解释,虽然说到那时,他想起了那个在他办公室吃糖的女孩。终于稍微把头抬高了一点,没有那么低了。

雷狮在屠夫团体中似乎颇受欢迎,应该有一段时间是没被遭到虐待的,但后来该来的还是来的,虽然这中途没有人知道一个十四岁的男孩被三个男人如何的进行虐待,这其中的细节大概只有雷狮和躺在床上的男人知道,但让人无法相信的是,雷狮刺伤了其中的一个男人,并且把他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剩余两个虽是皮外伤,但骨折的倒不轻。

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是如何做到的。除了聪明以外,大概天赋并不可少。

他其实知道很多事。这会儿安迷修沉默的看着里面病房的男人,他看起来外表有点邋遢。应该是几日呆在病房没有修剪的缘故,除此之外从外表是看不来内里的恶心和变态。总之那恋童两字并没写在脸上。但到底是让人惊异和带了惶恐。这大道人群,躺在这不知情可能会惹人怜悯的家伙,真实的却是按着孩子在床上的野兽。

那脸大胡子完美的掩盖了他的本性。

雷狮在以前很擅长做迷藏和抓鬼的游戏。而屠夫团体的虐杀跟那个差不多。

他当时被三个男人带到了一个距离俱乐部不远的小山坡,那里有一小片树林,其中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在游戏开始前还特地过来摸摸他的头,对他说了句加油,最后拍了拍他的屁股。

那会儿雷狮恶心到不行,他觉得他巴不得弄断男人的手,此前他第一次来这里时看见了一摊黑色的血。现在想来那是上一个孩子留下的。但他跟上一个孩子远远不同。没哭没闹等男人跟他说完话就转身跑了,跑的时候还听见后面的大笑,硬生生穿破风口朝他耳朵里恐怖的转。难听的刺耳,像是一台机器报废前的破碎嘎吱声。

他真的很擅长做迷藏。以前在孤儿院玩这个游戏时他总是最厉害的那个,而现在他要逃过三个成年人的围攻。在此之前他从俱乐部里偷了一把水果刀,是那把从桌子上顺出来的东西。

眼下的情况还让雷狮想起以前有款掌上游戏是合金时代。刚开始主角配置的只有一把军匕首。那款游戏背景是末日时代,雷狮玩起来顺手得很,现如今他还真的只有一把刀,虽然不比游戏里的军用匕首砍的快,但总归是能捅人的东西。而现在面对的三个男人,也没有他第一关卡里的丧尸十分之一的多。

他这样心想到。左手握着右手。努力安抚拿刀的肢体,但还是颤的厉害。

“这会你总该选一个了。”丹尼尔把文件放到桌子上,下巴微扬示意了安迷修。“他费尽心思就是想不让我们知道他捅人的事。”

“因为这事闹出来,他很有可能连孤儿院都去不了,保险点送精神病院和少管所。”

丹尼尔这会儿还开着玩笑,就算雷狮捅人的事闹出来,也只会被归类正当防卫,更何况他还刚年满14,人也没捅死。

但真正的问题并不是这个。

他的少年经历会很大的影响他,没人能保证他长大会不会有心理方面的问题。玩笑开过后丹尼尔语气变的认真。继续说道。如果送孤儿院的话……说实话不能保证他会不会走歪路。

安迷修皱眉看着雷狮的那叠资料,上面标明了他还有个弟弟。

但他从没听雷狮提起过他。

雷狮看见安迷修进门时迅速把游戏界面退了出去,这是他瞒着安迷修下的付费游戏,团体野战求生类型。最近在全球付费榜单上排名第一。他退出时面无表情,淡定的连手头功夫都有序,仿佛只是无聊随便划个界面,整个都不紧不慢,而安迷修也很正常的被骗了过去。

虽然他本人进门时根本忽视了被雷狮握在手里自已的手机。

他稍微组织了下语言思考如何跟雷狮说关于他以后的安排,但站在这一看雷狮转头盯着自已,他又稍稍紧张起来。

后几天我们就准备回国了……安迷修顿顿继续,到时你跟我们一起走。

孤儿院联系好了吗?不是原来的那一家吧?雷狮问道。
不不……不是孤儿院……安迷修顿的间隔长,满脑子都在组织措辞的语言。等到了这个节骨眼。他突然后悔应该让丹尼尔来说这件事,总比现在他拼命想借口来的好。

但是他的表情出卖了他,在雷狮的眼中,那个纠结到没法开口的表情简直是个噩梦。
我是不是要被送到少管所?雷狮把手机放在床头,整个人坐起来看着安迷修。
啊……?安迷修歪头奇怪。
雷狮盯着他不说话。整个手攥了起来。

不不,安迷修再次挥了挥手。我想说,你不介意我做你的监护人吗?你可以来我家住……当然如果你想回去,我们也会联系孤儿院,绝对不会是你以前那家。这都看你怎么选。

安迷修一口气说完,紧张的抬头看坐在床上的雷狮。

两个月,终于是肥了点,不再是一开始见到抱着瘦弱的不行的模样了。

雷狮坐在原处,淡漠了几秒,最后在鼻子里哼出了鼻音。

为什么当我的监护人。他问道。

“他很聪明。这种类型的孩子都需要一个优秀的引路人”丹尼尔坐在椅子上,“至少要教导他什么事该干什么事不该干。”

没什么,就是……心血来潮。他撒了一个蹩脚的谎。
切。还让雷狮看了出来以示不屑。

这会儿雷狮的反应倒是让安迷修冷静了下来,他看着坐在床上的雷狮,琢磨着开了口。
“孤儿院可能会给你造成不好的回忆,而且你的经历需要定期看心理医生,我的话以后带你看丹尼尔方便点,总之你放心,我只照顾你一段时间,你要想走的话没人拦你。”安迷修站在雷狮床边,正正好挡了窗口大片的光。被他一人的身影遮个漂亮的轮廓出来。

雷狮不说话,安迷修就自顾自说下去。

“我家没人就我一个住,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后来顿了一下又补充,“你的情况特殊,真的不是孤儿院不收你。”

这句话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后来当晚安迷修带着雷狮去了趟超市。隔壁华人开的小型连锁超市。附近唯一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

“我先说啊”安迷修看着雷狮怀里所有拿着的零食,在一旁皱眉说道“约法三章,第一条听我的话,别惹事。”

雷狮半点反应都没有,他身上套着安迷修的外套,结果穿着竟然正好,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个子长得忒高,简直就是与年龄不相符的发育。他跟安迷修站在一块还真没矮,差不多的势头。

但对于安迷修的话没半点反应,自顾自继续拿东西。

“第二条,做选择时多点,别太专情一种选择。”这条没什么寓意,安迷修只想让雷狮别再拿同一个零食的牌子。他觉得雷狮是个很固执的孩子。

雷狮步子停在原地,他突然想起两个月前的事。其实他那会可以趁着屠夫团体带他去后山坡那会逃跑,虽然这其中风险很大,但他的确发现了俱乐部的后门,他只要愿意在垃圾桶里待一会,忍受一下那股味道,就会被每晚准时的垃圾车带走。

但他没那样选,他一向以牙还牙,他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干掉猥亵他的那个男人。

“第三条。有什么事跟我说。别对我隐瞒,可以一块商量。”

安迷修说完看了一眼雷狮的背影,毫无任何反应。说给空气一样,安迷修无奈的想。

关于屠夫团体的事,直到现在雷狮都没跟他提起,他还是那个对半个月俱乐部绝口不提的死小孩。虽然看着已经没有多大的精神创伤,但安静的太像个大人。背影都是平静无比。不比那个女孩的眼神好到哪里。紫色的眸子沉得一潭死水,打个石头漂连涟漪都激不起就被落入湖潭中。安静的蓄势待发。

不过打起游戏来倒是狂的不行。骂队友贼溜。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矛盾吗。安迷修心想。

他好歹是希望的,至少希望雷狮亲口说自已半个月发生的事情。但他倔强的打不开口,仿佛准备让那一块烂死在阴暗的沼泽里。永远浮不上来。窒息消失永远不存在。

但印记总会被打在身上,比如丹尼尔说他很聪明又很危险。

该教他如何选择,不是什么事情都只有一种选择,面临危险时可以选择保护,但不止有伤害的一种方式,总有一种方法可以保全自身,别硬磕着。最后头破血流。疼的都动不了。而选择中没有必须的选项,别老盯着他,稍微往别处看看总有一个拒绝的选项。

而伤口不用遮掩,它变成疤痕,显露出来或许丑陋,但烂在心里的不止一块,你显露出来。才能碰见愿意触摸和安抚的人。

“别让他成为反社会的例子。”
他的经历和性格在任何一部电影中都太适合反派的设定,让他童年糟糕到让人无法发笑,也不给他一个温暖的孕育环境。最后落幕下方做出令人厌恶的事情,再换来一个观众拍手称赞的结局。

还好他才十四岁,内里还是颗卵。成型与否,都可以靠着后天来压制变形。

“雷狮。”安迷修在后面说道,停在原地。他看着雷狮朝前走的背影,一直等着雷狮走到拐角,直到他发现身后的安迷修没跟上来。他这才停下来回过头,安迷修接着说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顿了顿,喉咙滚了滚,上下吞咽。少年的脸庞足够稚气,虽然身高已经逼近成年人,但脸庞还是孩子没消失的圆滑。拐角后面是主食区。他站在两个货架的交界处,停在那当了一堵黑色的墙。

“嗯……”雷狮继续往前走,呜咽。“没有。”他回到。

这篇终于!打完!
运用放假的时间打完!下午的成果。
这篇取自看过的一个短片,是一位孩童时期遭受恋童癖伤害的女性视频。让我无法说话只能观看的视频。
cp倾向不明显,靠个人理解吧。其实就是披着tag两人相遇的故事。好吧拉手谈恋爱根本没写)
或许有后续吧?有时间才能打。如果三孝口都没完结这篇估计就只能到这里了)
结局其实自行脑补也可。说不说其实重不重要都是个人理解。
另外我一向错字多……看完了不介意可以帮我捉个虫。十分感谢!
谢谢阅读。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