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徒甲

这个姑娘不是人,九天之上下凡尘。

Q2943204446

瓢虫少女好啊,不得不说里面的黑猫真的很性感。👌

再没比你更雄阔的天空了。

[裘前]黄昏之前的海风

第五。
裘克威廉。
以上。

他的朋友在这个月因故死去。

在靠近西西里海风的城市里,夜晚吹的风向总是朝北,威廉第一年跟父母来到这个城市时生了一场大病。在他生病卧床的那段时间里,每到傍晚空气中开始充满海水味。一开始他并不知道这属于什么,闻起来跟平常并没什么不同,但是却充满了潮湿和松子的味道。小孩子还不知道如何概括准确形容的词汇,只是卧床无聊的不动,看着房间里永恒不变高低的屋顶。
但是孩童总是会充满好奇心,尤其是在父母出去的时候,即使生病,威廉还是穿着睡衣下楼偷偷打开电视开始收看每天下午的动画片,然后拉过椅子,垫着脚找妈妈放在橱柜上的松饼。
而在他第三次这样这样干的时候,他看见自已家窗户外面的红发男孩。
那个男孩是住在对面的邻居,在来这海滨城市的第一天威廉的父母就带着他前去拜访。在那个漫天大雪的日子里,车辆的引擎声盖过了车内父母彼此的谈话,黑洞洞的夜晚只有街边的灯光独自闪烁。彼时威廉随着父母敲开对面的门,直到他的手心因为寒风开始发凉,对面的邻居终于拿着他的啤酒瓶打开了门。
那并不是一次很友好的相见。威廉是指,就连他一个七岁的孩子都能看出,邻居并没有多欢迎他们的到来,而他的父母,则是在上车后朝对方抱怨了对那个喝的酩酊大醉的陌生邻居的不满。

那个红色卷发的男孩则是在一个星期后的花园里出现。穿着不符合上身的宽大毛衣,一个人拿着石头划着停在他家门口的汽车。当时的威廉拿着刚找到的松饼,偶然间看见对面的男孩在“作案”。
对方很明显比他大,看上去应该有是十三四岁的样子,个子高挑,看上去很瘦。
威廉看着男孩拿着一块尖锐的石头狠狠地划向车身,丝毫不怜惜的在上面画了长长的刮痕。当时客厅的电视刚打开,每天下午准时的动画已经过完广告开始播出,但七岁的威廉拿着自已的松饼,穿着睡衣,咀嚼着看对面蹲着认真划车的邻居。直到对方一个回头,他两终于跟对方的视线撞在一块。
然后在大雪天太阳里,那个男孩站起身走向威廉家的房子,跨过他家的栅栏,直直走向还在窗户前拿着松饼呆站的威廉。最后在窗户前站着,低着头看着他,朝威廉恶狠狠的威胁道不许告诉别人看见他干这事。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往死里打你。”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交流。后来威廉想起他和裘克第一次见面的这句话,总觉得不应该发展成朋友的关系。这听上去完全是一个大孩子对比自己小的孩子的欺凌,然而事实并非如此。那个威胁他的孩子成为了他儿时的同伴,那个在这条街上经常打架,斗殴,有着糟糕父亲的红发男孩,成为了他在这个城市的第一个朋友。
冬天快过去的时候他两再次见面,那是在圣诞节的前夜。大病刚好的威廉穿着服装,提着篮子终于被父母放出去。 而在路上他看见对面的红发男孩。对方在马路旁边站着,路灯下的灯光撒给他的过少,使他看上去整个人都像是隐匿在里面。狂风呼啸,碎冰渣子穿过脸颊飘到睫毛上,等到威廉走近时,才发现男孩没有穿羽绒服,仔细才发现对方在雪地里只有一件毛衣在身上,脸上有淤青,裸露的皮肤有大块的血迹,像是流鼻血不小心沾染在身上。这让他看上去足够的可怜,在这个圣诞夜里孤独的站在黑洞洞的街道上。
这个认知使威廉感到好奇,幼小的孩子不介意把眼光再多一点分享给这个在雪夜里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故事的小人身上,这使得他看上去不礼貌,就像之前看着对方划车子时一样,站在一旁看着他。
直到对方再一眼过来,威廉终于想起自已之前被这个比自己大很多的男孩威胁的事情。但这次他硬着头皮,在对方不耐烦的眼神中朝他问到你要去一块要糖果吗?
红发男孩很明显一愣,随后嘁了一声,冲他骂了句笨蛋,然后一个人又继续站在马路上。

在那个雪夜过去的一段时间后,威廉终于和对门的红发男孩搭上了话。他跟裘克逐渐熟识,虽然两人相差四岁,但的确在一块有话可说。这条街上的其他男孩都知道那个爱闹事的裘克有了一个跟班,对方是刚搬来的男孩。快乐的日子终于到来,裘克带着他一块犯事,虽然准确点来说,更多的是裘克一个人“作案”,威廉帮他放风。他是这条街上大人们最头疼的存在,在后来的相处中才得知他拥有怎样糟糕的父亲。
他的父亲总是酗酒家暴,拥有着陈年不变的烂糟子味道,靠近时发皱的衣服总是一股子过期酿造的发霉味。这不该是一个正常人拥有的味道。晚饭餐桌上时父母终于开始谈论邻居。他们说到对面。说裘克的母亲受不了父亲的家暴而离开家,可怜的孩子只能跟着这个酗酒无用的男人。
实在是太可怜了。那日大风刮过,威廉跟着裘克在大马路上去扎汽车轮胎,然而做这些事情是因为威廉更多的只是好奇,而裘克,他只是想攒钱离开自已的家和父亲。但即使这般不同的目的也没有影响快乐的到来,男生们相聚在一起总能找到话题,这条街道上所有的汽车成为他们玩闹的场所,裘克偶尔会嘲笑威廉的胆小,以示自已年长的地位。

“嘿……你不能这样!”威廉朝他大喊,抱怨着对方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做法。等到夏天一过即将十二岁的威廉身形抽高,咆哮着把手里的水瓶丢向离他不远的裘克。
就像一切争吵和咆哮的开始,大男孩们在某个成熟的夏天开始分歧。

热风呼啸而来,海滨城市在这个夏季足够的凉爽,就像威廉十四岁的身高一样充满着向上的生机,一切都要从所有青春期男生梦寐以求的引擎开始。
彼时裘克终于十八岁,成为高中学校里最风云的人物。他拥有自已的摩托,谁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买下的,但这辆摩托经过他的手改装,上面充满了小丑的喷漆和涂装。学校里的人都会议论他,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在这个年龄拥有一辆自已的摩托。
但这就像标志成熟的路标一样,十四岁和十八岁的分界线终于越来越大。裘克可以开着摩托在街上呼啸游荡的时候,威廉只能站在自已房间的窗户旁看一眼下面的马路。
这一切的变故在裘克的新朋友到来之前变得更加剧烈,此时的女孩们开始会把目光停留在那个小丑涂装摩托的男孩身上,而他也不介意被其他人包围。糟糕的父亲继续酗酒,肚子因为盛满啤酒而摇摇晃晃。两人的争吵偶尔会相较过往更加激烈。威廉十四岁的半年里不曾和裘克汇合过 这种彼此心照不宣的隔阂像是承认年龄带来的差距。
但是到了秋天某一个的傍晚,打开家门丢垃圾的威廉看见了家门外刚上摩托的裘克。对方的胳膊上都是淤青,脸上的擦伤渗出血,十四岁的少年紧握着黑色的垃圾袋,踌躇着站在原地,然后默默地走向家门外的垃圾桶,等着对面叫他的声音。
但是一切打破他的期待,回复他的只有引擎开启远去的声音。

冬天的时候街上没什么变化,海风吹向城市致使一切变得冷湿悲哀。裘克因为犯事被扣留这事是在已经发生的第三天才被威廉知道。秋天的那个晚上之后,打开引擎的红发少年不再出现在这条街道上。他像一个先驱者一样一去不复返的离开了被打骂十八年的家。威廉承认在那个引擎远去的夜晚,站在原地的他看着裘克一个人往黑暗的街道内开去,那时他才注意到,即使过去两人再怎么要好,但都有着不同的差异。好比那晚对方远去,威廉第一次感受到裘克猛的加速离去时的满腔怒火,还有充满黑暗令人窒息的内心。
每个人都有自已的家庭,不同的家庭建立在不同的信念上。但这其中的领悟往往太迟,威廉的家庭建立在来源于自未来生活的美好向往,每当家人集聚餐桌,他的父母谈论的都是关于以后生活的打算。当然,偶尔还有关于威廉的学业 。但是更多的关于生活的欲望,前进的欲望,无时无刻都能在一次谈话中向前走着,好比人们每天洋溢的笑脸。
这种认识让十四岁的孩子意识到以前玩伴与他的不同,就连父母也会同他说到,亲爱的,离街对面的红发男孩远点。
“他的父亲简直是人渣,而他的孩子则像他一样到处惹事。”
威廉的父亲穿着正装朝儿子说到,不满呜咽着吞下盘子里的土豆泥,然后颇为嫌弃的再吐掉里面的肉屑。像是唾弃渣宰,又像是居高临下的评判。

“他并不是这样。”威廉吸了一口气在餐桌前反驳到。
一年后当他再次看到裘克,对方已经不再在学校里出现,而那是他们倒数最后的见面之一。那次意外的被对方叫住,十九岁的裘克终于在半年后的沉默里第一次打破隔阂。朝对面那个小他四岁的孩子发出请求。
威廉的父母这周外出,而裘克朝他问到能不能借用他家的车库。
威廉不知道当时自已怎么点的头,就好像对方只是跟他说了句话提出了个请求,他就像内心迸裂的一小束鲜花一样慌乱的点头。

然而直到裘克那天下午出现,威廉看见对方身后走着的其他大男孩后,第一次感觉到愤怒,可笑的像是依靠着大树枝干的牵牛花一样。威廉心想不应该这样,他并不是可怜蛋和娘娘腔,他不应该为此感到伤心。这不符合逻辑,这看上去他才是可怜的那一个 。
但是直到他被那群大男孩中的一个压着进了车库后,他终于觉得一切就像恐惧一样接踵而来。
车库里汽油和香烟的味道混合发酵。十五岁的男孩感到肿胀,全身上下被眼前的场景感到陌生。裘克赤裸上身回过头看着被自已朋友压进来的威廉,起身过来,他的下面躺着另一个相同岁数赤裸上身的男孩。
“嘿……你的小跟班我给带来了。”
压着他的男孩笑着说到。威廉深吸一口气,大脑开始酸胀。室内还残留着他们做爱的痕迹:破旧的床垫被扔在地上,毯子,废旧的台灯,啤酒瓶,还有烟蒂和大麻。
然后是一股子让威廉感到眩晕和头疼的味道,当裘克靠近时他感到更窒息。
周围有笑声起来,另一个不认识的男孩站起来,大叫着“裘克的小跟班。”他逼迫着威廉,“裘克的跟屁虫,证明给我看看你到底哪里喜欢裘克。”他向威廉靠近,高举着双手,把威廉压倒在地上,像是要打架的样子。狠狠地把对方压在地上,只等右手挥起一拳打在对方后背上。他看起来已经疯了,“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像个车胎一样跟着我们。”对方继续说道,“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做车胎的资格。”
威廉感觉此刻自已的脑子像是被滚烫的热水浇上午,直到他听见周围的笑声,全身上下的血液终于爆炸开来,他拼了命的扭曲身体,想摆脱身上人所施加的压力, 但年龄的差距在此刻显得无比的让人绝望。
直到身上的人被推开,威廉终于得到解放。他抬头看着赤着上身的裘克皱着眉看了他一眼。随后压在他身上的男孩质问裘克为何这样做。
“嘿!你干什么!”
裘克不耐烦的盯着对方,对面终于不再吭声,而后笑声停下来,所有的男孩们拿起丢在地上的夹克衫走出车库。

裘克夹着威廉的脑袋,这动作像是很久之前每天他两刚碰面的样子。裘克总爱趁威廉不注意狠拉对方的衣服,致使他一不小心倒在地上。这突如其来亲昵的动作让人觉得恍惚,而威廉只是觉得脑袋更疼,这莫名其妙的转折使他不得要领。
“嘿……你这家伙。”
终于威廉抬头,看到面前略微皱眉的裘克,但这表情却像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何让他觉得如此。十九岁的男孩已经发育成熟。乱糟糟的卷发,有胡子绒毛露出的下巴,这看上去已经和成年人再没多大区别。
威廉抬起头和裘克对视,刚才被人压在地上致使他现在看上去还有点狼狈。然而还不止如此,对面比他高的男孩低下头,在他脸颊上留了个不轻不重的亲吻。

威廉猛地从地上站起,打开裘克的手臂。这突如其来的亲吻点燃了他脑袋中爆炸的诱因。这让他想去刚才的所有,那个侮辱他的男孩,跟屁虫和娘娘腔的恶心,还有总是跟在别人身后的羞耻。看上去像是个可怜的哈巴狗去气求主人的回头一眼。
他不知哪来的勇气,涨红着脸朝对面的男孩腹部打了重重的一拳,朝对方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狗娘养的,离我远点 !”
他大吼着留下这句话,转身跑回自已的家中。

这一切打破了所有。十五岁的威廉终于开始和自已的父亲每个星期去看橄榄球比赛,在学校参加了橄榄球的训练。然后新认识了另一批的朋友。好在他的确性格乐观,交际对他而言或许从不用那么费心思。
他真的跟对面那个小混混断绝了联系。自从车库的事情之后他两再也没有碰见一面,这一切猛的到此为止。然而威廉不得不承认他为此感到轻松,从那天晚上开始,每当他想起裘克赤裸上身的样子总是一阵眩晕。像是漂泊在深海窒息的感觉,好在这感觉不常有,只要不想起,遗忘也只是迟早的事。
然而时隔多年之后,威廉才知道年轻时的感觉是独一无二的印记,像是萦绕在心头的香味,多年后想起那个车库。那个被汽油和香烟搅拌的夜晚成为了难忘的夜晚之一。

一切都被真正打破的早上和平常并没有什么独一无二,那天威廉放学后在校内做橄榄球的训练。那天他的状态很好,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的状态如果能保持下去今年的高校橄榄球大赛他将作为队里的正式队员上场。这对于威廉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消息,而在散场后的训练场上。他独自要求留下来练习。
那天天气真的很好,林子里的小鸟叽叽喳喳,隔着学校后面不远的林子里偶尔有夜猫路过,这一切本该没什么重大的事故发生。
直到威廉看见裘克和他那糟糕的父亲。

威廉意识到自已的家庭是建立在来自于未来的美好信念之上,所以他时常充满笑容。而对于另一些拥有着糟糕信念的家庭而言,再荒诞的戏剧也能发生在他们身上,命运女神的把戏喜欢这些糟糕的家庭和孩子。
而那个时候的威廉第一次见到了支离破碎的开端。当父子两人拉扯斗殴时,裘克终于不再像儿时那般没有力气的遭到毒打,他的父亲再也没法把自已得手抽向年轻人的脸庞,这个不合格的无用男人被他从小到大遭受虐待的儿子拿着扳手狠狠砸开了脑袋。
献血流了一地,红发的年轻人站在原地,紧握着有着血迹的扳手,紧盯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肥胖男人。

而威廉像很多年前第一眼看到裘克的那一天一样,呆愣的站在原地。
十五岁的男孩终于意识到自已看到了什么,但恐惧让他定在原地,直到对面的红发男人看向他。眼神像是蒙了一层灰,淡漠的终于看见了那个对面的邻家孩子 。他的脸庞再没什么色彩,只是单单的有了一块皮肉,罩在单薄的陷入黑暗的感情中。一个十九岁的身躯里,像是夜晚黑洞洞的街道,拥有着不见底的沉默。
“嗨……”威廉突兀的不受控制说到。
他想起儿时第一次见面的威胁,那个带着血迹的扳手像是提醒他一样。第一次见面时大他四岁的男孩对他的恐吓。
但当对方走近。威廉还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他不知为何选择不了逃走的决定。直到那个红发男人裘克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眼神没有波动的一直看着这个男孩。
最后浅浅的露出一个笑容。

他没有像多年之前继续朝威廉走来,他朝对方笑完,声音不大不小的叫了他的名字。
“威廉……”
威廉咽了一口口水。
红发男人看着他,像是看着猎物一样的眼神仿佛要把威廉印在自已的眼瞳中,但他就此这个动作。随后默默地转身走远。孤独的像是被打碎的啤酒瓶。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街道变了样子。
邻居们都知道有个老酒鬼死去,他的儿子不见了踪影 。但一切都没变什么样子。该上的学还是要上。邻居们的餐桌感叹人渣的儿子的可怜。
而威廉现在身处在“邻居们的餐桌”中的一个家里,他在不算久远的曾经和那个人渣的儿子一起打闹。还有,在街道邻居们的眼中,他也曾是那个裘克最好的朋友。而裘克则是个注定要进监狱的小混蛋。
大家都说该和自已一样的人相处。不要在不该过多相处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但谁也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像裘克站在原地看着他。在车库皱着眉亲吻威廉的脸颊,微笑着在原地喊了声他的名字。让这个刚开始形成自我的男孩感觉到了暧昧的长情。温腻的像是夏天的海风。
但是最后留给他的,是黑暗里最单薄的温柔。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威廉后悔说出那句话,那是他第一次越过了不确定性的门槛,像是谈论过去一样认识对方。

那个男孩像是启蒙的初潮,他最后的眼神让威廉第一次认识到深刻的眼眸烙印在他的回忆里。
而裘克最后像是在海浪中旋转打波,融进去便再没了身影。
一去不复返。


好的,我从一个四十多热度的坑跑到了几千热度的坑,感到欣慰。
粮太少了哭唧唧自已产自已吃。我求各位产粮。
以上。

欧嚯这个男妓可以的。💃

[米尤] 不负过往

时隔多年,嗑爆骨科。
平行世界。不要跟我提原剧情。只管甜。
以上。


我们已经多少年没见过了。

至亲爱的哥哥,我们已经多少年没见过了,我和你分散的时候是夜里,那会儿晚上到处都是星星。你明明和我走在一块,可是一转眼,你就被藏了起来。我到处找却再也没发现你的身影,以至于我在原地嚎啕大哭,可是再也没有人帮我擦掉眼泪。

亲爱的哥哥。

尤里时常想起过去,想起儿时所住的村子,那是在寒冬之地。可即便如此,无人问津的寒冷之地还是有一群人生活在那,像是火焰一般集体抱团。全部聚在一块,而他很多时候不仅仅拥有火焰,他还有代替他走过无数道路的年长身影。

儿时记忆的雪地永远看不到边,米哈伊尔总是带着他拉着雪橇走在雪白的道路上。像是碎片化的厚重栈道,独一无二。一踩一个印子,一深一浅的走向远方,印记留不到什么时候,更多只是独独的在原地等着被其他白色填满。但此时并不孤独,至少拥有两双足迹彼此映衬。

你要看看这星空。他的哥哥对他说道。

八岁那年他收到一个望远镜,由米哈伊尔之手递到他的面前,通体暗金,上面雕刻了一些花纹,交叉着互为一条循环的金色花纹。旋转起来放大远处的事物,焦点聚集全是雪白和不多的颜色交加。彼时尤里还认为他应该会永远待在这块雪白的国度里。除却寒冷,亦或是每年上空飞过的迁徙大雁,灰色的翅膀拍打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偶尔会因狩猎的原因从天空堕落。闷的一声直线掉下。但即使如此,同伴也没有一刻停留,直直的朝着既定的路线飞过。

仿佛刚才的天空什么都没发生过。

它真可怜。
嗯……为什么呢。他的哥哥问道。
同伴抛弃了它,飞走了。他朝着远方的天空指去,眨眨眼再看看地上温热但开始逐渐僵硬的灰雁。
这是为数不多的叹息,狩猎猎物再去为此感叹对方的命运,然而这并不是尤里所要成为最好的猎手所应该具备的行为。

但当看到没有任何留恋的丢弃与迁徙,却还是让这个年幼的孩子觉得伤心,并看着地上的灰雁感到心痛的悲伤。虽然他也知道,米哈伊尔会拍拍他的背,抱抱他告诉他无需伤心,也不要继续为此留下眼泪。

但其实这远不是当时尤里所哭泣的原因。在村子灭亡的那一晚,米哈伊尔把他推下雪涯时,他在流泪大喊着对方姓名,眼中除却白色的身影便别无他物。那是他记忆中最深的容貌。除却狗镇其他人,母亲和哥哥是唯一会做梦惊醒的身影。

这记忆中的碎片化因为若干年后的再见得以再次重组。任何的重逢都值得喜悦。就只当是对方变的模样再陌生,再看一眼都会想起当年雪地里的辫子。

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好不容易说出第一句,只是想确定对方是否还记得他。

你还记得儿时的星空吗,你总让我多看看星空。而我的确做到,我知道晴天与阴空的夜晚有何不同。在很所时候其实看不到星星,在追逐猎物的这十年里,我发现城市的夜空并没有星星,灯光太过耀眼,以至于抬头只是黑暗,墨蓝在上空罩出圆润的瓷碗,一望无际的星河被抬头的路灯白炽遮的干干净净。

离开狗镇十年,再没有见过比一片单调的雪白大地上更明亮耀眼的星空。

尤里第三次再见米哈伊尔,是在夜里。彼时对方让他忘记儿时村子所发生的一切。“你要知道这是对你最好的选择。”米哈伊尔摸摸他的头,朝他孤独的笑着,勉强在他自已认为的最亲昵的距离摸摸自已弟弟的头发。

这看上去就像是儿时灰雁朝着远方飞去的身影。

年幼的尤里为此感到伤心。这悲伤确实不是来自猎杀猎物的残酷。而只单单因为远方飞去,不带一个过往与回眼的鸟群。徒留从天空被抛弃的同伴,头也不回的赶往海的对岸。

这让年幼的孩子实质的感受到了孤独与悲伤。虽然那时他还拥有母亲与哥哥,以及村子里的大家。然而转眼过去,一切都消失在雪地里。留给他的不再是一片雪白,更多的是铁锈味与窒息的火焰。一切都被覆盖的不存在世界,洒下来的都是冷颤纸片,零零散散的连一点模子都没留下。

别抛弃那只灰雁。
别抛弃他呀。

所有的一切随风而去,一场回忆就这么容易的被埋在雪地里。等到噩梦走后,只是留他一个人徘徊那么久。

好不容易等到哥哥了,他却好像要跟彼此分开的样子。很多时候,只是为了再多看一眼,都要奔跑着追赶。然而大雪弥漫的土地上,在过去也不曾因为见上一面而那么努力的奔跑。

“哥哥……”尤里摸摸头发,看着对面的男人扯出微笑。“我知道……。”
“但就算这样,我也想见你。”

那只可怜的灰雁冻死在雪地上,灰色的羽毛上掺杂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它因为翅膀再也无法追赶前面的族群。但幼狼即使被折断腿骨,还会再生长。只要还存在于世间,便一直继续奔跑。

哥哥,你从来不知道。尤里向前走一步,靠近米哈伊尔说道。

我知道你不会知道,分开的十年里,谁也不会知道对方的经历,而对于儿时哭泣的原因,也早就变成不解之谜。灭亡打断了曾经可以告诉对方更多秘密的动作,撕裂了整个可以重逢的人生。像是突如其来的龙卷风,把所有拔地卷起,徒留平荡宽广。

“我只想再见你一面。”尤里朝前踏一步。“我不怕你的身份,无论你变什么样。”
只要你不抛弃我就好了,无论你变成什么,我都会跑过去找你的。幼狼即使被折断腿骨,也会一瘸一拐的朝前走。只是请你停下来等等我,你在儿时就是跑在我的前面,我知道我只要向前跑跟着你就行了。

哥哥,你不懂我。
不。

米哈伊尔看着自已长大的弟弟,对他终于露出一个发自心底的微笑。他朝自已的弟弟说道“我知道你想留在我的身边,但是不能。”
“这是为你好。”
我已经不再能背的动你,所以已经没必要一直跟着我的背影走了。

你要知道灰雁总有一天会离群,一只成年灰雁会组建自已的家族。只要还有一只在天空上飞翔,他就可以再次召集同伴。

而且,你知道吗,尤里。米哈伊尔说道。

城市的灯光看不到星空,鸟儿从来不喜欢从这里飞过,而我也没有跟你说过,就像你也没有亲口告诉我你为何恐惧打猎选择有族群的猎物,你每次都会为它们感到悲伤。
为了你可以随时随地看到星空,那个望远镜其实只要调一下花纹,就会变成万花筒。

那里面是村子一望无际雪地上的星空。这是我答应你可以随时随地看到星空,而为了你所作的礼物。

“我从未离你而去。”



我吃爆骨科。
眼泪流出。
谢谢阅读。
以上。

[荼毘轰] 走归填距

我饿起来只能自己动手吃饭。
他两真的很好。
私设骨科。
以上。

荼毘下班回来后发现轰焦冻站在自已家门口。

他最小的弟弟跟他说自已不想回家,此时轰焦冻十七岁,距离他的生日还有八个小时。


荼毘意外迎来自已家叛逆期的弟弟离家出走,虽然离家出走这个词用在轰焦冻身上不适合。毕竟跟轰焦冻比起来,他是自从大学以后就再也没回去过的人。在外面租住了公寓,自已靠着出众的能力过的还好,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日子是他现如今的真实写照。再对比之前在家里压抑的生活,他倒是快活着再也不想回去。

而他的弟弟刚才背着个包蹲在他的门口,耳朵里带着耳机,看样子就像是在等他回家。

你来这干什么。荼毘一边开门一边朝旁边的人问道。他平常也不怎么跟家里人联系,除了最大的姐姐知道自已偶尔的境况,剩下的兄弟们反倒是沉默的没有任何对话,虽然他的住所可能大姐跟家里提起过,但是自已旁边的弟弟可从来不像是会关注自已去向的样子。

能让我在这待一会吗?轰焦冻进门后盯着玄关的拖鞋看了一会,最后朝身边的荼毘发问。荼毘耸肩,一副随你便的样子。等他的动作做完,轰焦冻才乖乖的换好了拖鞋,踏出进入荼毘家的第一步。

轰焦冻会来到荼毘家纯属是个意外。他此前确实是不知道也没关注过自已家这个最早逃出去的哥哥的生活。只是知道自从上了大学后荼毘不再跟家里联系,一直到现如今完全断绝的来往。虽然轰焦冻明面上没什么表态,但私底下确实的会羡慕过最早出去的荼毘。

这完全是基于不再被各种限制上压迫所产生的羡慕。

总之只要能出去,似乎一切事情都会变好。

“所以你来我这到底是为什么?”荼毘从厨房的冰箱拿出冰冻的啤酒,看了一眼在外面坐着的轰焦冻,又摸索着翻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之前买的果汁,看了一眼后面的生产日期后放在了桌子旁边,往轰焦冻旁边推了推。

“跟那家伙吵架了,暂时不想回去。”轰焦冻拿着果汁拉开铁栓。

“哇喔,你竟然跟他吵架了?”

“……。”

这语气听上去颇为调侃,以至于像是在说不可思议的某件事情。轰焦冻眉头一皱,抬头看了一眼旁边自顾自喝啤酒的荼毘。以确定刚才的语气和不怀好意来自旁边的这个人。

你以前看上去可不会干这种事。荼毘接着说。

荼毘继续着发言。轰焦冻停下喝果汁的动作,左手握着罐身。盯着旁边的荼毘。荼毘倒是直接无视了对方显眼的视线,继续靠在旁边喝啤酒边盯着天花板。

你小时候不是超爱哭的吗……每次那家伙拉着你练习的时候你都只会哭。荼毘盯着天花板偏头,像是在叙述之前的往事,一脸“我还记得很清”的样子。他思索着,在记忆里面这个最小的弟弟过往的事情。

他记得轰焦冻很爱哭,以前每次练习做不好,被训斥后就只会找到妈妈大哭一顿,哄还真是有够难哄,总之他自已每次见到妈妈跟轰焦冻待在一起的时间里,十次有八次窝在妈妈旁边先哭一顿。

他当时真的超烦他这个弟弟。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轰焦冻从旁插了一句。

荼毘啊的一声回过头,视线从天花板转到旁边。

嗯……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荼毘看着轰焦冻的脸顿了几秒,想起来不对劲的地方。

这是他自现在遇见轰焦冻的时间里真正意义上好好的看了看自已弟弟的脸。十七岁的少年模子已经定型完好,该修饰好的地方都已经打磨完工,是少年该有的稍显成熟的模样了,初具规模般的雕塑完型。就连右半边的伤疤也已经成熟的安家落户,在身上找到自已定义好的位置。

这会轮到荼毘皱眉,他摸着下巴想了想,这跟他刚才描述的语言和记忆力中的轰焦冻不太一样。那时的对方明明还是一张包子脸,不像现在下巴和轮廓分明的具体,而且脸上的伤疤刚刚上去不久,找不到位置似得,难看的要命。没有现在定义的那么自在。

“啊……的确是很久以前的事。”荼毘转过头,再次感叹到。

轰焦冻眼神斜移。

但你的确不怎么跟那家伙对着干啊。荼毘继续说,你被那家伙丢了养的小狗的时候都不敢阻止。

在荼毘的记忆里,他记得轰焦冻那次站在自家二楼上看着父亲把养的小狗丢出家门的样子。只是抓着栏杆咬着牙撇着不哭而已,总之只是学会不哭而已。除此之外,依旧是什么都不说也不做。

“那是我初一的事。”轰焦冻打断荼毘,皱着眉看着对方,继续说道,“你还真是喜欢翻旧账。”

旧账?荼毘回过头看他。此时轰焦冻起身丢垃圾。经过荼毘面前的时候,荼毘站直了身子。

轰焦冻长得已经很高了,虽然还没有荼毘的个子高,但的确比他在荼毘印象里的任何时刻个子都高。原来他已经这么高了。突然之间,荼毘意识到这点。十七岁的轰焦冻发育的很好,抽柳的身体穿着运动服看上去矫健,跑步的时候应该像只雄鹿,能想象越过去的时候走肢的跨过,足够修长。

荼毘歪头,停下喝啤酒的动作,盯着轰焦冻看了个十几秒。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轰焦冻不是他印象里的任何时候。

而此刻轰焦冻只是单方面的开始有点恼怒荼毘的发言。来自于长辈提起儿时黑历史般的不满。荼毘现在看上去像是个嘲笑他儿时懦弱过往的长辈。在他的记忆里,对于荼毘最多的印象就是跟那家伙各种冲突,以及不停被罚禁闭的结果。

他的哥哥从他小时候就喜欢反抗父亲。跟他儿时截然不同。

以至于现在他被单方面收到来自儿时的嘲笑而无法反击,在轰焦冻的印象里荼毘除了反抗就是反抗,再不然就是不停的被惩罚和打架。而这无法构成任何的嘲笑和回击。毕竟这是轰焦冻现在一直干的事,也是他想干的事。

他突然发现对于这个所谓的哥哥,他貌似没别的印象,他对于荼毘的记忆顶多延续到对方的十八岁,再然后就是荼毘的离家不归。而现在荼毘已经二十多岁,慵懒的靠在后面的桌子上用言语打击自已。在他人生的第一个十八岁生日里,跟一个不熟悉的家人待在一块,沉浸在不知所措的氛围当中。这难免让一个少年感到微微的伤心和落寞。

而就在轰焦冻陷入自已落寞的氛围当中时,荼毘收到了来自大姐的消息。他看着大姐表示委托的前因后果,以及最后那句今天是他十八岁生日。

原来他已经十八岁了。荼毘看着手机稍微惊愕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已原来那么多年都没有跟家里联系过了。他的记忆里的轰焦冻顶多定格在初中那个阶段,而其实现在对方已经长成十八岁的少年,挺拔的身姿站在不远处,像是岸边的柳树。早就不是无心中的插柳。

可惜的是荼毘一直都是隔岸观柳。


“哎……?你已经……十七岁了啊。”荼毘双手握着啤酒整个人坐在桌子上,歪着头看着站着的轰焦冻。

“你那是什么反应,我早就十七岁了好吗?”轰焦冻不耐烦的回应道。转过身子跟荼毘对视了一眼。

他两现在看对方都是一副新奇样子,这源自于对方在记忆里完全不同的形象,由于在家里时彼此的不接触。那会荼毘正处在最叛逆的时期,对于待在家里,他的关注点就是如何激怒父亲,而在那个时候出生的最小的弟弟,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的注意力可以再分散给对方。以至于两人根本就没过什么走心的瞬间留给过对方。

这看上去像是无可奈何的结果,就连冬季的雪花都能留下水印,来年春天都会洒落于大地的缝隙里。而他两只是但但有个对方模糊的身影,而后是长久不灭的某一单方面的瞬间。像是红绿灯左右拐向前进的某一个信号灯,只是单单记住了那一个而已。

“你过来点。”荼毘偏头叫轰焦冻过来,轰一脸的惊异,但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

荼毘盯着他看了十几秒,看的轰从一脸的奇怪到不好意思,直到自已要发问荼毘的盯着他看是什么意思。

而就在他将要说话的时候,荼毘突然看着轰焦冻的眼睛,朝他轻轻的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距离轰焦冻年满十八岁还有两个小时。

这是他今天听到的第一句生日祝福,来自于他完全不熟悉的兄长口中。轰焦冻口边的发问突然消失,不可否认的心中爆发了一小团莫名的花簇,这其中的确包含了突如其来的惊喜和高兴。

他自已在高兴什么,或许是因为这是今天第一句生日祝福,在这糟糕的一天终于还有人记得他的生日。再或者是荼毘竟然能记得自已生日这件事,再者,对方竟然朝他说出了生日祝福。

轰想他的确应该感到开心。毕竟他完全没想到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兄长能送给他生日祝福,在他即将年满十八岁的生日里,还有一个人陪着他记得这个日子,虽然此前他还认为他与对方算不上熟悉的关系。但既然能记得生日,那或许还是相熟的。

“要喝吗?”荼毘突然摇了摇自已手中的啤酒罐,朝着对面很明显有点惊愕的轰说道。

“……我还没有年满二十二岁……。”轰顿了顿,迟疑了好几秒回答他。

荼毘看着对面回过神回答他的轰,打量着快要年满十八岁少年的身姿和模样。红白的发色柔顺的落在头顶,自上而下剃度的影子。右半边的伤疤因为成熟变的莫名的相得益彰,总之跟那个绿色的眼睛搭配起来是好看的,稍微带了点脱离青嫩的味道,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柔软了很多。

他的确没想到那个老是哭的弟弟变的敢跟那家伙对峙。他以前明明觉得他一无是处,对他毫无印象。

可其实十八岁的轰焦冻很好看。红白的炽热和冰冷相得益彰,可偏偏还带着胎动的青嫩。让现在的荼毘觉得难忘。



“你过来点,我给你生日礼物。”
“什么?”
“你过来点就知道了。”
轰半信半疑的过去,对面的荼毘喝了一口啤酒,又朝着轰晃了晃“你真的不喝?十八岁在别的国家可已经是成年的年龄了。”
“不喝……你到底给我什么……”轰焦冻站在荼毘的面前,以至于荼毘终于抬起头看到的是轰的身影。

对面的轰还是满脸的狐疑,荼毘朝他笑笑拿着啤酒罐喝下里面最后一口啤酒,在少年满脸的疑问中猛的拉住他的右手,将自已嘴里的酒全数渡到了对方的口中。这一瞬间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轰从头到尾还是一副惊异的表情,然而就是在这幅表情下,咳嗽着喝下了荼毘用嘴渡给他的酒。

“……干什么!”轰咳嗽着推开自已和荼毘的距离,一边瞪着对方一边断断续续的说话。

荼毘从桌子上起来,笑嘻嘻的朝自已的弟弟走去。离得近了,在轰焦冻的耳旁说道“你该不会十八岁还没谈恋爱亲过别人吧?”

完罢,看了看恼怒用衬衫擦着嘴的轰。按住轰的胳膊,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生日快乐。”荼毘看着轰的眼睛再次说道。
眼里还有对方的耳朵变红的瞬间。




轰焦冻那天才发现荼毘可能还是个变态的事实。(误
)今夜的胜利属于我。
诚挚请各位产粮,冷cp吃粮不容易。
谢谢阅读。
以上。

[荼毘轰] 望青止渴

这两人太好了。
以上。


舌头被烫了。轰焦冻对家里人说道。

轰焦冻舌头被烫了,舌苔褪了一层。说话的时候感觉怪怪的,就连咽口口水,都火辣辣的疼。

这事要从一天前说起,他的哥哥荼毘问他你要逃课吗,逃掉今天下午的练习。跟我一起出去。荼毘其实没说是不是出去玩,但对于当时初中的轰焦冻来说,只要是离开这个家,任何意义上的游走都是玩耍。

他同荼毘点头,那天外面下着大雨,任何意义上的幕布都铺在青空苍幕上,覆盖了一层的灰,看上去灰蒙蒙的淡然,又像是暗示明示下午的任何不愉快。轰焦冻点头的对面是他最大的哥哥,荼毘。他跟这个亲人的关系可以说是亲近。亲近这个词用来表示依赖或许也是可以,但是轰焦冻明白,依赖荼毘是不可能的。

荼毘带他下午溜出去,两人带着一把大伞。推开门的一瞬间撒开腿就向远处跑去,一边跑一边溅起水花,非得惊的外三道的积水被内三道跃起的水滴打击的出现浮面,出现波纹。然后两个人才满意撒开脚跑向远方。

这期间荼毘嫌弃轰焦冻跑得慢总共两次,高中的少年本身抽柳的身体发育的如同成人,跑起来顺风顺水,在雨幕里八方乱神都帮着推力。而他最小的弟弟,像是气喘吁吁的膜拜教徒,紧跟着后面穿过街道。第一次荼毘嫌弃轰焦冻跑的慢时对方不耐的狠瞪他,而荼毘则是无所谓的耸肩,轻笑的踩向巨大的积水,溅的后方的轰焦冻半边的裤子水渍。

这小小的玩笑很像过去的无数个玩笑,轰焦冻不耐的紧缩眉头,停下来看着对方。荼毘察觉眼神回过头来,发现轰焦冻停在原地,懊恼的摸着自已的裤子,他随后恶劣的笑笑。你怎么这么慢。他同轰焦冻说道,随后慢慢走到对方身边,在这几秒的路程缩短距离中,靠近自已的弟弟的时候,靠近红白相间的对方时,一边打量着到自已胸口的少年,小少年。穿着蓝色的外套,里面是条纹体恤,下身的运动裤湿了右边的半个裤脚,面积不小。

他靠近着,撑着伞走过去的时候面无表情,步子不慢不快,悠闲的过去时候在最后的距离里狠踹了旁边的大树。

轰焦冻这会半湿了。

大树积累的一上午水珠全都落在他的身上,像是蹦哒的水型珍珠,变异的为他着落。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自已的哥哥,撑着一把雨伞站在他的面前。轰焦冻明显眉头紧皱起来,死死盯着对面自已撑伞的荼毘。他生气是应该的,但是他却没法转头直接朝家走。如果硬要说为何,大概是他现在还不想回家。

但他的确生气了。荼毘看着因为自已而造成目前状况的轰焦冻。

对方此刻毫不客气的发散着不爽的气场,而后荼毘终于有点开心的心情,走在轰焦冻的身旁,低了低身子,左手搭在轰焦冻的肩膀上,轰焦冻不爽的想打掉对方的左手,转头准备质问荼毘为何这样做的瞬间。荼毘亲了亲自已最小的弟弟,他的右脸因为雨水变的湿润,但这没多大影响,随后荼毘换个目标,对着轰焦冻的右耳以几乎亲吻的距离小声的在雨幕里说“别生气呀。”

这声音微妙的钻进轰焦冻的耳朵和身体,伴随着雨声细细密密的钻个来回,漂亮的像是游荡的孢子。呼吸自如,悄悄的跟他说你别生气,我经常这样做,所以你别生气呀,这只是个玩笑。

轰焦冻的脸在荼毘的声音钻进自已的耳膜内道时完全转过来,两人直面着对方,靠的太近。距离好近。

这让他想起来他跟荼毘近过很多次。距离上的意义,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先是血缘上的,他们两个是直系亲属。然后是房间,他们两的房间在一个走廊上,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紧接着是外面的学校,荼毘的高中离他的初中不远。最后是实力,各种意义上的,两人的实力是你追我赶。

就像是第一次荼毘找他的时候,把他拽进家里一个多年的不用的废弃小储藏室里,教他怎么靠近他。先是亲吻,荼毘霸道,第一次真的太侵略。但轰焦冻很受用,很喜欢,这感觉像是电击一切都是轻度的瘙痒,因为这个年纪对于男孩们来说的第一次自亵早就完成,但是在旁人的接触完成下还是第一次。荼毘看上去是个老手,互相的触碰带着饥渴和不知足,因为是初次,又像是泄欲,青春期的男孩子们总是精力充沛。

荼毘和轰焦冻都是青春期。

荼毘碰他时会起电流,那应该是电流。可卡因的电流让人着迷,荼毘热衷两人最私密的部位相互贴近,而轰焦冻则是抱着对方的头,轰焦冻喜欢亲吻。

但谁不喜欢亲吻呢?像是大海里才有的唾液感,陆地上的空气那么充足,可以没有忧虑的生存,只有亲吻的时候,像是窒息和缺氧,看上去新鲜,又平常的新奇。尤其是直系的亲吻,这种感觉太让人沉浮,像是冰冷火焰,像是冰水里出来的樱桃。像是在海面的漂浮,释放时会做出奇怪的神经质动作,但因为有两个人在,就会死命的拉近,贴身,恨不得黏在一块开心的抛弃各方大神,爽的在那一个刹那确定人是可以空想的拥抱喜悦,是真真正正的打开汽水瓶的盖子,气泡接涌而出。


而现在荼毘是混蛋。

他故意弄湿轰焦冻,虽然言语上想博得轰焦冻的反应,但对方却明显熟络了套路。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没有任何为此继续挽留的意思。荼毘的脸色沉下来,第一次觉得玩笑如此无聊。

他们躲到一个公园亭子下躲雨,轰焦冻明显还在为之前的事情不想理荼毘。或则换句话说,他经常不想搭理这个哥哥,因为对方的不按套路出牌,或者是莫名其妙总是想在各个地方拉上他消失不见。

而现在荼毘靠过来,雨势虽渐小,但还是不能够让人离开这个亭子。你生气了?他问道,荼毘微微驼背。在轰焦冻身侧问道。此刻外面大雨转中,看上去有了节奏,淅淅沥沥的冒出了头来,不合时宜的又像是催促,紧张。这是确定了的出走,不管任何选择的自然逃脱,像是旁边不合时宜的综合相间,但又的确存在了世间。

“你想回家吗?”荼毘转过头问轰焦冻。

轰焦冻不说话,盯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滴不说话。沉默的站在旁边,旁边树叶的雨滴落下来,默默的打湿了一地的落叶。

“你要是不说话,”荼毘顿了顿,“我们今天就不回去了。”

哪都不去,就在这待着。

荼毘说完。轰焦冻慢吞吞的回头,刚刚被打湿的衬衫贴着身子,终于看着荼毘。荼毘被自已弟弟看的皱眉,他有时很讨厌跟轰焦冻谈话,因为对方根本不会按照套路出牌,但问题是荼毘自身跟轰焦冻的每次谈判都不按正常套路来,但他从没意识到这点,他总觉得这个弟弟应该与他一样。毕竟在家里,只有他两跟别人不同。

就像现在,荼毘走过去驼着背开始亲吻轰焦冻。自从他两成为某种意义触碰上的好友后,荼毘对于轰焦冻想法拿不准的时候就喜欢亲吻对方,逼得对方说不出话。自已也乐的不用被对方眼神刺中。

轰焦冻看着放大的荼毘,黑色的发丝仿佛探进自已的眼睛里,近在咫尺的全是黑色。可明明那么近,但却不会深入进去。就像明明是兄弟,但碰面时两人重来不会打招呼,荼毘总是跟别人一块笑着离开。而轰焦冻则是独自一人面无表情的往前走。

除却在家里那个隐秘的隔室里,他们在外面再也没有任何交集。这是荼毘和他第一次在外面亲吻对方。

而荼毘从未按套路出牌过。他在亲吻中突然咬住轰焦冻的舌头,轰焦冻猛的一惊,狠命的往外抽出自已的身子,荼毘抓的倒紧。少年使命禁锢着自已刚发育的弟弟,将对方死死按在自已的身旁。他咬的原本不重,但轰焦冻的反应使得荼毘加大了力气。他从不按套路出牌,以至于轰焦冻感到无法交流的无力。

他永远不知道荼毘在想什么。就像莫名其妙的把他带到隔室的第一次,在黑暗里压着他让他触摸对方,独处时总是莫名其妙的捉弄,嘲笑,还有恶作剧。在抽芽的轰看来全是不轻不重的恶意。

包括这次咬住他的舌头。

轰焦冻吃疼的呜咽了一声,愤怒和厌恶从他的胸腔里冲上来,对于很多事。这莫名的恶意让他想起自已丑恶的右半边,以及儿时被烫伤的地方。这一股感情被荼毘活脱脱赤裸裸的撕破往上带。被对方积压着努力变形。明明那么亲密,但是却无时无刻不充满着恶意。

让他的愤怒里硬是充满悲哀的飘了起来。

轰焦冻狠踹了一脚荼毘的腿,打断了对方捏着自已下巴的吻。

天上的乌云依旧积的密布,旋转打圈的一层一层,其实风吹一下就会飘得无影,可是现在没风。没有风,就积的厚了一层又一层。全落在伤心的气压上。

我要回家。轰焦冻朝荼毘说道。他恶狠狠的说道,以至于像是怒吼。

完罢,正当红白色的少年准备回头跑进雨中的时刻,他的哥哥拽住他的衣角,在他的右脸上留下另一个吻。他亲了亲弟弟受伤的痕迹,在轰焦冻惊愕的愤怒中笑出声来,在瞬间用舌尖舔了舔那块伤疤。

但轰焦冻反身就是一脚。荼毘被对方踹的坐在地上,他坐在地上,看着雨中回头看他的轰焦冻,对方整个人在雨中逐渐变的潮湿,像是在流泪。



他最小的弟弟看上去像是个终于爆发的火山。但可惜的是始终是一片青葱的死火山。

荼毘心想我们或许是同类,但某次他发现,他的弟弟充满了愤怒和悲哀,跟着他的时候总是不会要求他慢点,而是自已一个人沉默的在后面。像是他们出了那间隔间后的一切。彼此都沉默的望着对方。站在悬崖的两端越不过去也没有桥。他们也没有翅膀。但是一开始都想踏着钢索开始触碰。

荼毘踏着钢索想去摘隔岸的青梅。
却发现那里只有火山。

但可惜火山不会下雨。他连喷发都不会。

“我回家了。”轰焦冻在雨中对荼毘说道。随后在雨中默默的走向了远方。
红白发色显眼的在很远的一刻才消失不见。



冷cp自已产粮吃。
荼毘轰很好吃请各位了解一下。
谢谢阅读。
以上。

论如何做到心神不乱,平静的内心太难得。想起来曾经被两个学姐跟我说过的几句话,当时她们跟我说我很像她们当年,愤青一样的姿态。当时还是莫明甚至有点恼怒,过了两年才知道为何这样说。
平静的内心难得,或许换个方式说,自由的个体和大脑难得,被集体带走的思想过于牵制自已。容易自负也容易激愤。年轻总是轻视年长,或则被一两句网络传言带偏。
剩下来的学习希望快点带着自已走的更自由一些,看的更多一些,想的更多一些,面对大众的呼声可以思考。不至于怨天尤人,不会再次以过于自信的眼光看待任何事物。大脑更清醒。
希望接下来的学习,能学习到这些。摆脱不相关的包袱和看法。当真是可以自已发光。而不是愤怒的指责光源 。

[永研] 夏日溺水事件

以上。  

金木,金木,金木同学?你在听我说话吗?你知道《国中生行为准则》的背诵吧?第一条到十三条。这件事交给你吧,我知道你的背诵能力很好,到时候学校检查,我希望你能有个好成绩。我低头跟坐着的老师对话,眼睛望向别处,这是第二节课下课,学校的老师找我到办公室。

我出去后天空开始变阴,天空中向上翻腾,云彩飘远,飘远的是蓝色的,而后剩下的,不是小心翼翼的向前过来,速度不慢。都是黑色。

课后我背诵,《国中生行为准则》这个目录我知道,共有六十三条,老师让我背诵到十三条,我背到第七条,背到第七条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我坐在位置上,雷声猛的下来,启蒙的雨滴就开始往下,噼里啪啦的声音砸下来的时候满不在乎,都是土尘的脸面,看上去还有柏油的颗粒。我转头的时候离我座位窗户外的那颗大树抖动了一下,所有的叶子朝一个方向,没有表示的大哭。嚎啕。

背到第七条的时候,英来找我。

他过来时看我的书,大笑着同情我的境遇,他一边笑一边翻,手指着书,跟外面雨幕的散发形成了课间唯一的奇异,他同我说道,金木。金木你看这条,学生假期要在家长的同意下去河边游玩。他读完就抱怨,念叨着还把我们当小孩看。

我顺着他的声音看过去,发现那是我正在背诵但还没完成的第七条。

升国中的那年夏天。我在姨妈家养的金鱼死了。姨妈看着鱼缸里不再行动的金鱼,准备用抽水马桶把它送到下水道,这过于直接的殉葬仪式让我只有瞪大眼睛,没有任何表示的呼吸,后来那天下午我拿着盛漫水的塑料袋出去,把鱼缸刷干净放回了原位,带着那袋死去的金鱼在太阳下跑向了河边。

那时太热,全球天气变暖后所有的地区都受到影响,我不知道为什么电视里说这影响巨大,因为在我的周遭,这种影响很明显不那么显眼,天气变暖并没有害死我的那条金鱼,它昨晚还是好好的,我刚给它换了一缸新的水,虽然这是前几天的事,但这绝不至于它被热死在水中。老师说,老师说水的比热容大,但是在这全球变暖的盛夏,我相信这一缸的自来水不会让我的金鱼葬身在热波中。

那天蝉鸣很厉害,撕裂的腔口我不知道有没有被拉扯的变形,我不喜欢虫子。虽然读的书很多,但我的确不曾专门研究过那奇怪的结构身形。我向前走,走在河边,在外侧,拎着我的金鱼在桥下方的阴影里蹲下身,看着河水面的平静,没有荡漾的向前,我再想起我的金鱼时,终于愿意打开袋子看看它。我看见它身子只是微微倾斜,再然后尾巴弯的最厉害,我实在是无法想象这种死样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才使得这条可怜的金鱼是这个如此打抱不平的姿势。

我在河边蹲了有一会。日头真大,我不知道这会儿除了我蹲的半圆方方内之外还有没有一样的温度,或许这时候在新干线之外的站台有着一样的紫外线。一样的国度里充斥着一样的光线,被照耀的时候刺的眼睛疼,直视下来需要太多的勇气,但是我那会儿在河边,在桥的下方阴影里,蹲在无人的夏日境地里,看着我袋子里的金鱼。

我把它带出来是为了什么呢?我琢磨着,死去的动物会给他们置备墓园,我听说过这种做法,但眼下我不可能,更多的是随意找一块土地,深深掩埋这条金鱼。但是夏天尸体腐烂得快,而在土地里有太多的虫子,我心想埋下去的片刻便有蚂蚁横行,撕咬它,搬运可能已经有点味道的尸体。而且它是水生,我心想,把尸体放进水里可以吧,总比充抽水马桶的下水道进入污脏的地下口要好。

我把身子往前,魔障的盯着水面,安静的看着水面,拿着袋子紧抓袋口,我看见河面下方的半个影子,我自己的倒影足够的波澜不惊,后来身子太过往前,一阵风过来,我记得旁边草丛里的花抖动一下,然后我就像那朵花,重心不稳的整个人往前栽倒,被侵入到水中。

我进去的时候很不好受,整个人呛了一大口水,胸腔间除了冒泡的咕噜声就是水流导致耳障的巨大屏蔽,被强迫的睁开眼睛,我确定看见了水下的世界,这片区域得水质干净,水下水草,鱼。

我惊动了离我最近的那条,它摇着尾巴瞬间没有,这事只发生了三秒不到,然后我才想起要上去,但我这才想起自已不会游泳,而后还有我的金鱼,进水的一瞬间的扑通摇晃让我脱手了袋子,本能的求生行为让我下意识放开陆地上紧抓的袋子,一边不停地晃动四肢拼命的向上,我看见了水面有光,然后是我松手的袋子,我的金鱼还在里面,袋子里的自来水和河水融为一体。最后是又一阵波澜。这次是来自水面的破光,被开裂出来的黄色。

我几乎是下意识抓住英。像是救命稻草。又像是闻见血腥味的鲨鱼。破水的英被我抓住的紧,被我狠狠地拉往这边,我想起以前看书时情节所说落水者会下意识的抓住施救的人,后来一同丧命。这猛然的记忆让我短暂的懊悔,但手头上却生生深深的抓住英的衣服,狠命的抓住他,英一开始被我抓住的莫名,被我带的无法用力,才稍微慌乱,我看见它黄色的头发在水里浸湿漂浮,向四周飘散。

我大呼他的名字。救命。被灌了一大口水。直冲胃部。

他被我拉的离不开身,自已也完全用不上力气,但我当时的脸面应该十分难看,我不记得,但我想那一定充满了慌乱。我两在水里拉扯不开。

英过来,我看见他不再惊恐,被我拉住的手不再扑腾,而后离我越来越近,不再是一开始想把我带上去的力气,我看着他改变方向朝我过来,然后拥抱我,他的姿势像是安抚,几近下意识的,努力的,我拉住他的手松开,在水中分开力气,抱住他的后背,我看见他的头发探进我的眼睛。我的金鱼就在他的身后,我看见塑料袋裹在死去金鱼的身上,因为在我松开的时候,在河水中,它却没能裸身,被我用来运输它的塑料袋裹住全身,只看见被衬托的一条扭曲幼小的身形,在白色的塑料里朝着河水的下方过去。

我莫名悲伤起来,看着那团白物朝我远去,它游的没影时,我的悲伤也随着它一同过去。我感受到英拉我上去,我看见他的眼睛里有黑色飘散的头发。

他拉我上岸后缓了有十几分钟,我就湿漉漉的躺在草地上,后来休息好了,英就朝我大喊大叫,抽打我的背部,咳嗽着问我想什么怎么掉下去了,但下一秒英就眯眯眼笑笑,对我说没事就好。

那天我看到,太阳的余晖落下来。我的国文很好,但是在那天,我除了觉得他如此好看。便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词,我在他面前不停的咳嗽,把肺里的水苗吐出来,但是我又想看他在太阳下一片阴影中的发光,满眼泪花的缥缈中朝他望去,看见他在我的泪珠中变形,又在阳光下星星点点。

但是像隔着一层塑料袋,不真切又抓不住,而我是那条金鱼。希望他能抓住袋子。

[也青] 冬日围

终于看到会动的这两人了。
以上。


王也这会儿二十五,再过些时日,就是二十六的头了,他过日子不讲虚岁,因为觉得过于显老,以前没上山还在家鬼混,老觉得家里长辈那一股的腐朽劲让他脑门疼,可后来出去了,上山出家待了个年载时日,这会儿再碰见的一手一卦,自已就瞅上前看个两下,然后摇摇头下了山就是个神棍。

下山后就跟诸葛青搭伙,两人勾肩搭背就是到处玩到处走,这大地方玩的早就多,这该去的该吃的该玩的有名的都过了一遍,两人就往深山老林里跑,这会儿跑进北方的一个小村子。都寒冬腊月的天,王也就蹲在农家乐的门外,嘴里咬着一根腊肠,看着门口的小孩在雪地里玩。

他们路过这里,看见了这个村子,刚进来时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一群人,凑上去一看是什么事,这才发现当地有个出马仙在出马。这村里有个老太太躲在草堆里,就看出马仙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娘,冬天穿着个蓝色的花布棉袄,瞅着神色古怪的婆婆嘴里念叨着什么。

王也停下来,诸葛青就跟着后头,脖子一伸,眼睛眯着哈气,王也掐指,跟旁边的诸葛青说这婆婆被上身了。

乡下这事多,平常的野怪精灵都喜欢山,偏僻的乡下更是适合修炼,王也上山那几年,就逗旁边的黄鼠狼半仙,那窝黄鼠狼不知道是在武当山待了多少年了,大的的确精明,没吃食就来武当山门口,举爪。师傅一瞧见,就让弟子送吃的到门口。那黄鼠狼叼着就跑,偶尔回头看看。王也刚上山那年,喜欢逗那窝小的玩,拿着吃的拐小的出窝,一次下来就让小的学精了,除非王也把吃的丢下来,否则不离手只要在手上拿着,小的就不会离窝探头下来。

这会儿王也探头。

北方十二月的大雪就落在头发上了,黑一片的一点白,星星点点的,落在一星二般上的梢上。看上去断连,碰到了就消融。王也的脑袋从诸葛青后面出来,一口热气吹上去,在冰天雪地里飘没影子。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子,他两裹着大棉袄,看着一群人围观的鸡舍。

鸡舍里的老大娘龇牙咧嘴,蜷着身子磨牙朝着外面,诸葛青在后面观望一会儿,就朝旁边的村民问话,这什么事呢?

这还能什么事,作孽啊。被黄皮子上了身。

作孽哟。周围一圈裹着花皮的人附和道。

王也站在后面,看着站在前面的人群,低头又看见在外围挤不进去的孩子,孩子穿着大袄子,鼻涕溜达,吸吸的往上,整个脸蛋摇头晃脑的向前,看着像是个寒冬腊月催熟的苹果,但绝对让人提不起食欲,那是让人疏远的举动,是并不相识的相遇,但王也就蹲在原地,嘿嘿打了招呼,从兜里掏出皱的不行的纸张,不知道是哪天就餐从餐桌上顺来的,就约摸着,孩子看了他片刻凑近时,逮住孩子的脸蛋给他擦鼻涕。

男人的动作绝对称不上轻柔,逮住后就是随意的揉捏,这动作看上去更像是随意致使,兴趣使然,可能也没有多少善意在里面,王也就逮着孩子的衣领,直到孩子被他弄疼,一脚踹在王也的膝盖上。王也龇牙,把小孩放回原地。这会儿诸葛青回头。看见一大一小在后面对峙,王也眯眼,整个成笑脸状,说小鬼你这么对叔叔的吗?

孩子吐舌,转头就往围观的人群里跑,徒留背影给王也瞪着,过后就是耸耸肩,在雪地里呼出一大口热气,起身这才注视里面出马的二人。他自从被逐出师门,就带着诸葛青在老家北方到处玩,诸葛青说道爷您可要好好招待我,我为了您可是在从南方千里迢迢过来啊。王也听了就耸肩,说可不是哎,让您这身板在这地方受了风寒可不好。于是乎说完,就指了指诸葛青为了好看特意没系好的围巾。

  王也这会儿还是二十五,但是深觉自已跟不上同龄青年人的步伐,比如在这寒冬大雪天,围巾不好好围着就挂在脖子上,王也念叨着你们南方人真能作,看着诸葛青没动静,就一小步挪过去给他系。

道爷手法粗糙,他这等的大糙汉,随随意意粗粗哒哒,想着把围巾系好,捂着来人青年裸露的白色脖子,他两就在围观人群的后面,离得不远,但大家都在看着里面出马的大娘驱赶黄皮子,没人注意到后头两小青年纠结着围巾的围系,诸葛青嫌弃的的说道爷您的手法可真不敢恭维,王也就嘁的一声,说不需要您表扬我。

北方的爷们大多糙。就像王也这会儿系围巾,就像给那个孩子擦鼻涕一样,粗糙。像是沙粒般的咯牙,但却是经过黄河流立过的耐心。是河流黄泥中为数不多漏网的大江颗粒,为数不多的不再那么导致凶险。留下来的都是孤立的小心翼翼,但不成气候。

他系好围巾时诸葛青眯着眼笑,他说中南海的少爷劳驾亲手给我系的围巾,实在是倍有面子。王也皱眉,笑骂说你还知道,知道还挑那么多。两人终于并肩站在一块,王也驼背,这一弯,就看上去和诸葛青差不多了。这小山村里余烟袅袅,往上过去的时候飞舞片刻,像是小娘子飘忽的没有片刻的影子,易碎的身形融入漂亮的白空中,上方就没了颜色,到了下方,却是五彩斑斓的人群,里面交头接耳的,打喷嚏的,挤眉弄眼的,醒着鼻涕的,一群花花绿绿,啄着眼球的亮光,聚集起来的热气往上蓬勃,在大雪地里让所有的生命往那里靠拢,但后面的道爷就站着,没向前,徒留自个儿的形体,双手插兜在原地,吊眼看着人群,听着里面的大妈嗬与哟。

一声孽障。

孽障。你这个畜生。还不快滚。

躲藏在草推里的老太太抖动身子,咕噜着声音,怪叫着哑言,指着人群叫,叫,叫。那声音听上去怪异,急切,嚎哭,指责。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可怜的悬空,被另一群形体拥抱,相和在被围观的空间里,孤单的在草堆里,落单的抱着自已朝着再里面躲藏,没有对峙的脾气,叫嚣的气焰都用来给自已取暖。

道爷原地跺脚,瞥眼的淡漠换成笑嘻嘻的神情,诸葛青在一旁,道爷就转头说劳烦您一件事,打个电话呗。说罢王也就朝人群里钻,扯着嗓子喊哎哎哎这什么事呢?我外地来的,你们在干嘛啊老乡们?

外地人的出现短暂的夺去了所有人的视线,大家回头,离得近的就说来去,王也在一旁听的直点头边点头边附和的说上一两句感叹,他一边点头一边向前走,走入群体里面,脸面上还是笑嘻嘻,但转头就可以看见草堆,这会儿离得真近了。

外头有人说,兄弟长点心,这东西可厉害了,邪乎着呢。
道爷就说,是是。
又有人说,邪乎着呢。
道爷就又回,是是。
再后来一句,这到底是遭了什么罪,竟然被畜生附了。
王也回。哎呀。

他看着躲在草堆里不出来的老婆婆,大步走到出马大妈的身后,终于是看见草堆里缩身的眼睛。明亮的像是落在黑发上的白雪,他越过面前人的身影,直勾勾的盯着生灵的眼睛,道爷呼出一口热气,没出声,隔空对着福音笑笑,躲在草堆里的生灵抖动了一下,看了前面穿着大棉袄的长发男人三眼。第一眼男人双手插兜,一脸的无意,二眼来人跟它对视,呼出的热气融入了周遭,最后眨眼再看是笑,呼出的热气朝他过来,成为了这内径里为数不多分给它的善意。

人群内躁动,有人大喊成了,内圈人只见老婆婆一个倒地,眼神逐渐浑浊,而后救护车鸣笛,赶来的是县里的救护车,虽然不知道为何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但到底是手忙脚乱的把老婆婆抬上了架子。王也看了一眼帮忙的人群,挠头朝着一直在原地的诸葛青走去。

对方走近时打趣,说道爷您可真是心善,帮那只报恩的黄鼠狼。

原本就是命不久矣的老人家,硬是被一只得了道的黄鼠狼强行续命,撑到把老人送到医院的一刻。

王也笑笑,说老青呀我只是告诉那小家伙可以走了而已。

人世间一地白,远处的救护车红灯被打开,在一地的白里出来红色的洒落光影,周遭热气向上,一切都变得生机勃勃,像是冬日覆盖的田地,为了来年融化下的雪水。变的离忽疏松,摇落在影子里,脆弱的卵胎小心翼翼的破芽,热气蓬勃破裂的声音绽开在原地,微妙的像是心跳,变的逐渐有力。

年轻人两位,站在远处。一位笑说另一位,打趣的喊着道爷道爷道爷,道爷我们等会吃什么。王也就一个巴掌过去,说你话怎么那么多那么烦。随后又是笑,二人不约而同朝着另一边走去。

诸葛青觉得王也有趣,就像现在。刚才。术士看破关系,站在人群身后,不破那个理象关系,王也曾经说过后悔龙虎山给他看了风后奇门。但可惜的是眼前的人只会心肠软,随心所欲,经不住人磨。得胜于对方这点软骨肋筋,诸葛青可以跟在后面一路打趣。

就像现在王也在村口上左右打听,诸葛青跟在后面,找着他两等会的吃食,以及夜晚的落脚,他从背后看去王也 发现他其实穿的单薄,仿佛只是单单罩着一件棉袄便没了加衣,粗糙的沙粒落脚,就像王也给他打的围巾结一样,紧紧裹着他的脖子,粗糙的完全不注意结数的讲究,只是单单为了保暖,让寒风无法抵达内里,只是单纯的没有任何其他小心思的粗心眼。让人咯牙的粗制滥造,徒留了一个内质饱满的留意。

诸葛青伸手,小心翼翼的拨拉着勒紧的线条,稍微用点力气的往外扩大,这围巾力道真是有够下劲,锁住脖子不让寒风能进去一点,诸葛青稍稍让它松点,给自已透口气下去,让刺骨的打旋得以进去一点,稍带点风头与生气,又像是得手不了的虚时。他正专心着,既能稍稍松开又不破坏这个结法的专心,但是旁边凑过来一个脑袋,道爷看着术士的样子,哈哈大笑说对不起。

哎呀对不起,给你打了个死结。王也哈哈大笑,喷涌的热气吐出消散,双手过来解自已刚才犯下的结子。

所有为了自已一开始的不小心。

两个脑袋靠在一起,离着人烟几步,头挨着头的大笑起来。


我喜欢老干部们的时光和相处。
要省考啦。
等我回来了就有时间好好看他们两的故事啦。
爱道爷。爱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