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徒甲

这个姑娘不是人,九天之上下凡尘。

Q2943204446

[也青] 冬日围

终于看到会动的这两人了。
以上。


王也这会儿二十五,再过些时日,就是二十六的头了,他过日子不讲虚岁,因为觉得过于显老,以前没上山还在家鬼混,老觉得家里长辈那一股的腐朽劲让他脑门疼,可后来出去了,上山出家待了个年载时日,这会儿再碰见的一手一卦,自已就瞅上前看个两下,然后摇摇头下了山就是个神棍。

下山后就跟诸葛青搭伙,两人勾肩搭背就是到处玩到处走,这大地方玩的早就多,这该去的该吃的该玩的有名的都过了一遍,两人就往深山老林里跑,这会儿跑进北方的一个小村子。都寒冬腊月的天,王也就蹲在农家乐的门外,嘴里咬着一根腊肠,看着门口的小孩在雪地里玩。

他们路过这里,看见了这个村子,刚进来时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一群人,凑上去一看是什么事,这才发现当地有个出马仙在出马。这村里有个老太太躲在草堆里,就看出马仙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娘,冬天穿着个蓝色的花布棉袄,瞅着神色古怪的婆婆嘴里念叨着什么。

王也停下来,诸葛青就跟着后头,脖子一伸,眼睛眯着哈气,王也掐指,跟旁边的诸葛青说这婆婆被上身了。

乡下这事多,平常的野怪精灵都喜欢山,偏僻的乡下更是适合修炼,王也上山那几年,就逗旁边的黄鼠狼半仙,那窝黄鼠狼不知道是在武当山待了多少年了,大的的确精明,没吃食就来武当山门口,举爪。师傅一瞧见,就让弟子送吃的到门口。那黄鼠狼叼着就跑,偶尔回头看看。王也刚上山那年,喜欢逗那窝小的玩,拿着吃的拐小的出窝,一次下来就让小的学精了,除非王也把吃的丢下来,否则不离手只要在手上拿着,小的就不会离窝探头下来。

这会儿王也探头。

北方十二月的大雪就落在头发上了,黑一片的一点白,星星点点的,落在一星二般上的梢上。看上去断连,碰到了就消融。王也的脑袋从诸葛青后面出来,一口热气吹上去,在冰天雪地里飘没影子。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子,他两裹着大棉袄,看着一群人围观的鸡舍。

鸡舍里的老大娘龇牙咧嘴,蜷着身子磨牙朝着外面,诸葛青在后面观望一会儿,就朝旁边的村民问话,这什么事呢?

这还能什么事,作孽啊。被黄皮子上了身。

作孽哟。周围一圈裹着花皮的人附和道。

王也站在后面,看着站在前面的人群,低头又看见在外围挤不进去的孩子,孩子穿着大袄子,鼻涕溜达,吸吸的往上,整个脸蛋摇头晃脑的向前,看着像是个寒冬腊月催熟的苹果,但绝对让人提不起食欲,那是让人疏远的举动,是并不相识的相遇,但王也就蹲在原地,嘿嘿打了招呼,从兜里掏出皱的不行的纸张,不知道是哪天就餐从餐桌上顺来的,就约摸着,孩子看了他片刻凑近时,逮住孩子的脸蛋给他擦鼻涕。

男人的动作绝对称不上轻柔,逮住后就是随意的揉捏,这动作看上去更像是随意致使,兴趣使然,可能也没有多少善意在里面,王也就逮着孩子的衣领,直到孩子被他弄疼,一脚踹在王也的膝盖上。王也龇牙,把小孩放回原地。这会儿诸葛青回头。看见一大一小在后面对峙,王也眯眼,整个成笑脸状,说小鬼你这么对叔叔的吗?

孩子吐舌,转头就往围观的人群里跑,徒留背影给王也瞪着,过后就是耸耸肩,在雪地里呼出一大口热气,起身这才注视里面出马的二人。他自从被逐出师门,就带着诸葛青在老家北方到处玩,诸葛青说道爷您可要好好招待我,我为了您可是在从南方千里迢迢过来啊。王也听了就耸肩,说可不是哎,让您这身板在这地方受了风寒可不好。于是乎说完,就指了指诸葛青为了好看特意没系好的围巾。

  王也这会儿还是二十五,但是深觉自已跟不上同龄青年人的步伐,比如在这寒冬大雪天,围巾不好好围着就挂在脖子上,王也念叨着你们南方人真能作,看着诸葛青没动静,就一小步挪过去给他系。

道爷手法粗糙,他这等的大糙汉,随随意意粗粗哒哒,想着把围巾系好,捂着来人青年裸露的白色脖子,他两就在围观人群的后面,离得不远,但大家都在看着里面出马的大娘驱赶黄皮子,没人注意到后头两小青年纠结着围巾的围系,诸葛青嫌弃的的说道爷您的手法可真不敢恭维,王也就嘁的一声,说不需要您表扬我。

北方的爷们大多糙。就像王也这会儿系围巾,就像给那个孩子擦鼻涕一样,粗糙。像是沙粒般的咯牙,但却是经过黄河流立过的耐心。是河流黄泥中为数不多漏网的大江颗粒,为数不多的不再那么导致凶险。留下来的都是孤立的小心翼翼,但不成气候。

他系好围巾时诸葛青眯着眼笑,他说中南海的少爷劳驾亲手给我系的围巾,实在是倍有面子。王也皱眉,笑骂说你还知道,知道还挑那么多。两人终于并肩站在一块,王也驼背,这一弯,就看上去和诸葛青差不多了。这小山村里余烟袅袅,往上过去的时候飞舞片刻,像是小娘子飘忽的没有片刻的影子,易碎的身形融入漂亮的白空中,上方就没了颜色,到了下方,却是五彩斑斓的人群,里面交头接耳的,打喷嚏的,挤眉弄眼的,醒着鼻涕的,一群花花绿绿,啄着眼球的亮光,聚集起来的热气往上蓬勃,在大雪地里让所有的生命往那里靠拢,但后面的道爷就站着,没向前,徒留自个儿的形体,双手插兜在原地,吊眼看着人群,听着里面的大妈嗬与哟。

一声孽障。

孽障。你这个畜生。还不快滚。

躲藏在草推里的老太太抖动身子,咕噜着声音,怪叫着哑言,指着人群叫,叫,叫。那声音听上去怪异,急切,嚎哭,指责。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可怜的悬空,被另一群形体拥抱,相和在被围观的空间里,孤单的在草堆里,落单的抱着自已朝着再里面躲藏,没有对峙的脾气,叫嚣的气焰都用来给自已取暖。

道爷原地跺脚,瞥眼的淡漠换成笑嘻嘻的神情,诸葛青在一旁,道爷就转头说劳烦您一件事,打个电话呗。说罢王也就朝人群里钻,扯着嗓子喊哎哎哎这什么事呢?我外地来的,你们在干嘛啊老乡们?

外地人的出现短暂的夺去了所有人的视线,大家回头,离得近的就说来去,王也在一旁听的直点头边点头边附和的说上一两句感叹,他一边点头一边向前走,走入群体里面,脸面上还是笑嘻嘻,但转头就可以看见草堆,这会儿离得真近了。

外头有人说,兄弟长点心,这东西可厉害了,邪乎着呢。
道爷就说,是是。
又有人说,邪乎着呢。
道爷就又回,是是。
再后来一句,这到底是遭了什么罪,竟然被畜生附了。
王也回。哎呀。

他看着躲在草堆里不出来的老婆婆,大步走到出马大妈的身后,终于是看见草堆里缩身的眼睛。明亮的像是落在黑发上的白雪,他越过面前人的身影,直勾勾的盯着生灵的眼睛,道爷呼出一口热气,没出声,隔空对着福音笑笑,躲在草堆里的生灵抖动了一下,看了前面穿着大棉袄的长发男人三眼。第一眼男人双手插兜,一脸的无意,二眼来人跟它对视,呼出的热气融入了周遭,最后眨眼再看是笑,呼出的热气朝他过来,成为了这内径里为数不多分给它的善意。

人群内躁动,有人大喊成了,内圈人只见老婆婆一个倒地,眼神逐渐浑浊,而后救护车鸣笛,赶来的是县里的救护车,虽然不知道为何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但到底是手忙脚乱的把老婆婆抬上了架子。王也看了一眼帮忙的人群,挠头朝着一直在原地的诸葛青走去。

对方走近时打趣,说道爷您可真是心善,帮那只报恩的黄鼠狼。

原本就是命不久矣的老人家,硬是被一只得了道的黄鼠狼强行续命,撑到把老人送到医院的一刻。

王也笑笑,说老青呀我只是告诉那小家伙可以走了而已。

人世间一地白,远处的救护车红灯被打开,在一地的白里出来红色的洒落光影,周遭热气向上,一切都变得生机勃勃,像是冬日覆盖的田地,为了来年融化下的雪水。变的离忽疏松,摇落在影子里,脆弱的卵胎小心翼翼的破芽,热气蓬勃破裂的声音绽开在原地,微妙的像是心跳,变的逐渐有力。

年轻人两位,站在远处。一位笑说另一位,打趣的喊着道爷道爷道爷,道爷我们等会吃什么。王也就一个巴掌过去,说你话怎么那么多那么烦。随后又是笑,二人不约而同朝着另一边走去。

诸葛青觉得王也有趣,就像现在。刚才。术士看破关系,站在人群身后,不破那个理象关系,王也曾经说过后悔龙虎山给他看了风后奇门。但可惜的是眼前的人只会心肠软,随心所欲,经不住人磨。得胜于对方这点软骨肋筋,诸葛青可以跟在后面一路打趣。

就像现在王也在村口上左右打听,诸葛青跟在后面,找着他两等会的吃食,以及夜晚的落脚,他从背后看去王也 发现他其实穿的单薄,仿佛只是单单罩着一件棉袄便没了加衣,粗糙的沙粒落脚,就像王也给他打的围巾结一样,紧紧裹着他的脖子,粗糙的完全不注意结数的讲究,只是单单为了保暖,让寒风无法抵达内里,只是单纯的没有任何其他小心思的粗心眼。让人咯牙的粗制滥造,徒留了一个内质饱满的留意。

诸葛青伸手,小心翼翼的拨拉着勒紧的线条,稍微用点力气的往外扩大,这围巾力道真是有够下劲,锁住脖子不让寒风能进去一点,诸葛青稍稍让它松点,给自已透口气下去,让刺骨的打旋得以进去一点,稍带点风头与生气,又像是得手不了的虚时。他正专心着,既能稍稍松开又不破坏这个结法的专心,但是旁边凑过来一个脑袋,道爷看着术士的样子,哈哈大笑说对不起。

哎呀对不起,给你打了个死结。王也哈哈大笑,喷涌的热气吐出消散,双手过来解自已刚才犯下的结子。

所有为了自已一开始的不小心。

两个脑袋靠在一起,离着人烟几步,头挨着头的大笑起来。


我喜欢老干部们的时光和相处。
要省考啦。
等我回来了就有时间好好看他们两的故事啦。
爱道爷。爱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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